從前是不敢,是不能。
而現在,他離開了林家那座金牢籠,終於有了手的機會。
陳墨將耳機塞進耳朵,反覆聽著那段模糊的錄音,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扭曲的弧度。
林建國,你不是想讓我畢業後乖乖待在你手下,做你的得力助手嗎?
你不是覺得我懂事、聽話、好拿嗎?
你給我等著。
我不會做你的助手,更不會做你的狗。
我要親手把你擁有的一切,一點點搶過來。
你的財富,你的地位,你視若珍寶的兒,還有你那高高在上的驕傲。
你們不是都瞧不起我嗎?
不是覺得我一輩子都只能仰人鼻息地活著嗎?
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仰著頭看我。
讓你們為今天所有的輕視與施捨,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窗外天徹底暗下,地下室裡一片漆黑,只有手機螢幕微弱的,映著陳墨那雙不再有半分溫度的眼睛,深不見底,寒意刺骨。
陳墨搬進地下室的第三週,便開始了他籌劃已久的第一步。
他坐在吱呀作響的摺疊椅上,撥通了一串過暗網輾轉得來的海外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邊傳來一道帶著冷口音的英文,陳墨指尖微頓,用流利卻低沉的聲音開口,語氣冷靜得不像一個還在讀書的年。
“我手裡有林氏集團近三年的海外投標底價、合作方名單,以及三筆未公開的境資金流向記錄,你們應該會興趣。”
對方沉默片刻,語氣帶著審視:“你是誰?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東西能讓你們在東南亞那塊地皮上,徹底死林建國。”
陳墨指尖敲著桌面,節奏平穩,“我可以先發一段錄音和一份單據截圖作為驗證,之後,我要全款打進匿名賬戶,不追問,不追查。”
“你想要多?”
“林氏在這次專案裡預計利潤的百分之十五。”
對方倒吸一口冷氣,隨即低笑:“年輕人,你胃口很大。”
“風險和收益對等。”陳墨聲音沒有半分波瀾,“我給你們的,是能讓林氏直接傷筋骨的東西。你們不吃,自然有別人搶著吃。”
一番拉鋸後,對方最終應下。
陳墨面無表地掛了電話,將早已整理好的加檔案分批發送。
每點下一次傳送鍵,他眼底的寒意便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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