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山虎等人離開後,思過崖重歸死寂,唯餘清泉流響。
江寒在溪邊的一塊平整空地上搭建起帳篷。
他盤坐在帳篷門前,背靠蒼翠古木,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孟小花展示的那本《新生法》。
那是一種旨在撕裂枷鎖、榨潛能的極限之法,秘傳中反覆強調:每一次打破極境,都是一次命格的極盡昇華。
可江寒在推演數遍後,神卻變得有些古怪,甚至自言自語道:“這新生法……我好像不太需要啊?”
按常理,九萬斤力便是凡塵極限,可他早己過十萬倍極境;靈骨一途,常人苦修一世,而他生開了龍脊,再度踏破關隘;
至於真靈,世間天才以九靈為尊,他卻十靈強行合一,又是一次驚世駭俗的超越。
“不知道這捕靈境的極限又在哪裡……”江寒不由得想道。
他摒棄雜念,在帳篷前盤膝打坐,雙目微閉,緩緩運轉起太歲法。
隨著功法流轉,整座山谷濃郁如水的靈力被一無形的力量牽引,化作縷縷的青煙向他匯聚而去。
江寒的氣息逐漸與山谷的律融為一,整個人進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深度定。
轉眼間,半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逝。
這段日子裡,除了座山虎和孟小花偶爾會帶些書院的訊息和靈果過來探,思過崖山谷中倒是平靜得出奇。
靈氣洗禮之下,江寒的修為愈發紮實,一氣息,沉澱得如同深潭古水。
這日,清晨的寒尚未退去,一個不速之客突兀地出現在山谷陣法之外。
來人穿了一洗得發白、打著不補丁的灰袍,看起來像是個落魄的遊俠。
他形消瘦,兩頰深陷,一雙渾濁的眼中卻著令人不舒服的狠勁兒。
灰袍人看著陣法的江寒,淡淡開口:“你就是江寒?”
江寒睜開眼,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雖然隔著陣法,但他能覺到對方上那不加掩飾的惡意:“你是何人?”
“散修,陳天。”灰袍人負手而立,語氣傲然,“我今日過來,是代七大宗族之一的劍冢給你傳個話。”
不給江寒反應,陳天接著道:
“三日後便是小村次郎的葬禮,你為罪魁禍首,劍冢念你也是個人才,理應前往葬禮,親自給小村次郎舉棺贖罪。”
江寒聽完,面變得極其怪異,像是看智障一樣看著對方:“你腦子沒病吧?這種喪心病狂的話也說得出口?你是穿越前就給小日子跪久了吧,骨頭都了,現在連路都站不穩了?”
“放肆!”
陳天眼中冷芒暴閃,厲聲怒喝:“江寒!你他媽在這裡囂張!現在的你不過是被書院關押的囚徒,己經被廢了!十年之後,這裡的任何人都能鎮你!”
陳天冷哼一聲,彷彿吃定了江寒:“我奉勸你,識相的就乖乖去舉棺,別給家裡人惹禍!”
江寒懶得搭理這種跳樑小醜,跟這種人說話都不要,會變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