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不想再去撕開那個傷口。
只是用力地搖頭，帶著一種自嘲般的苦說道，“我不是真蠢……很多事，我其實都明白……那些彎彎繞繞，那些算計人心……”
“我只是……真的噁心了！”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厭惡的抖，“我噁心那些笑臉下的刀子，噁心那些溫言語裡的算計……”
“我寧願真刀真槍地幹一場，也不想……不想把日子過一場，永無休止的猜忌和提防……”
說著，猛地抬手，用衛青禾給的帕子狠狠抹了一把臉，“之前，瞞著你們這些心思……對不住。我只是……只是不想讓你們覺得，我林舒……是個只會躲起來哭的廢……”
說罷，垂下頭，肩膀再次微微聳起來。
趙玉兒傾過來，出手，覆在林舒握帕子的手背上，“傻妹妹……誰會覺得你是廢？”
“在這深宮裡，能像你這般活得敞亮，恨得痛快，得直接的，才是難得的明白人。”
頓了頓，語氣更加和，“累了，難過了，在自家姐妹面前哭一哭，算什麼廢？這是人之常。”
“是啊，”衛青禾也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的肩膀，“娘娘您討厭那些勾心鬥角，我們何嘗不厭？只是……”
“在這地方，有時候，有些心思……不想說，倒也就不必說。”轉過頭去，過窗紙去瞧外頭約約的星子。
“您能明白很多事，這很好。但不必事事都強撐著，更不必為明白而痛苦。”
趙玉兒也點了點頭，從的手中拿過帕子，輕輕拭著的臉頰，“我們只是為了護住自己想保護的人和事，不是為了讓自己變得，和那些我們噁心的人一樣，記住了嗎？”
林舒沒有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雖然眼淚還在流，但心底的的絕和無助，似乎被這溫暖沖淡了些許。
明白自己不再是孤一人在這深宮掙扎，的後，站著同樣在意彼此的姐妹。
昏黃的燈火下，三個子靜靜相依的影，在這深宮一隅，是難得的風景。
………………
半晌，林舒拿過帕子狠狠擤了下鼻子，看向二人，直接切正題，“純妃姐姐，青禾，咱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亞太后吃了這次虧，雖會暫時按兵不，但絕不會善罷甘休的。等緩過勁來，只會更加毒。”
頓了頓，眼神里有些落寞，“我爹今日來了……他說在前朝和後宮，都放了些人。我想著，咱們這事，不能就這麼讓陛下無聲無息地揭過去。”
趙玉兒聞言，並未立刻接話。
重新拿起銀箸，夾了幾微涼的小菜放進裡，眼睫低垂，掩去了眸中深沉的思量。
片刻後，才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抬起眼，目與衛青禾在空中無聲匯一瞬。
無需言語，兩人都已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林舒提出的這一步，雖險，卻也是目前最能有效震懾亞太后、試探各方反應的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