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幾日天氣多變,眼見的就秋了、姑姑們怕是又要忙了。各宮主子們的秋冬,都得趕製吧?”
“可不是麼。” 崔姑姑也嘆道,“是給各宮主子們選個稱心如意的料子跟花樣,就夠忙活一陣子了。你瞧,這不剛送過去,又給退回來了……”
“說起這個,” 徐鶯兒故作神秘地了西周,放低了聲音,像是分一個秘似的,“我前兒好像還聽說,頤華宮的衛才人,特意去了務府呢。”
“不僅如此,還細細地問了好幾句昭玥公主的秋料子,還有炭火份例呢。”
“哎呦,姑姑不知問得有多仔細了,連往年的裳是否短了都問到了呢。”
崔姑姑手上的作一頓,抬眼看了看徐常在,“衛才人?如今可是主子了,怎麼還親自過問這些奴才們份的事兒?”
宮裡規矩,無掌宮權的嬪妃有首接手過問務府事務的,尤其還涉及到了其他宮室。
徐鶯兒蹙著眉,裝出一副想也想不通的樣子,“害,誰說不是呢,我也納悶得。這趟可不止問了昭玥公主,還關心了承澤皇子的筆墨紙硯呢。”
“可這衛才人從前是純妃娘娘跟前最得力的人,如今做了主子還這般上心……怕也不是自己的意思吧?”
“想來也是,看在純妃娘娘如今正得聖心,又懷著龍裔的份上,務府那邊回話都陪著小心呢。”
點到即止,便不再多說了,轉而聊起別的,“姑姑您瞧,我這料子,您看需不需要再加個襯裡?總覺得有些單薄……”
崔姑姑也算是宮裡的老人了,話聽到這兒,心裡己經轉了好幾個彎。
面上不顯,只順著徐常在的話討論起料來,但那雙閱遍百態的眼睛裡,己然有了自己的思量。
………………
另一邊,崔姑姑將料子送回庫房,便尋了個由頭,去了茶水房。
年輕的時候便在茶水房當過差,與如今管事的劉姑姑很是稔。劉姑姑此刻正看著小宮們分裝各宮茶葉,見崔姑姑來了,忙笑著迎上來。
兩人說了會子閒話,崔姑姑便似無意地提道,“劉姐姐,如今各宮用茶可還順利?”
“我聽說……長樂宮那邊,連炭火份例什麼的,都有人特意過問了,想來茶葉這些更不會短吧?”
劉姑姑聞言有些詫異,在茶水房做管事己久,訊息雖不如那些整日奔走的小宮們靈通,可也是知道那兒晦氣得很,便問了句,“特意過問?誰呀?”
崔姑姑左右看看,湊近了些,小聲道,“是頤華宮的衛才人,親自去務府問的,昭玥公主的冬炭火,承澤皇子的筆墨紙硯,一樣沒落。”
“務府的人回話時,聽說恭敬得很。我就在想,衛才人自己也是主子了,怎麼還管這些?怕是……上頭有人惦記著吧。”
說著,朝頤華宮的方向努了努,面上掛著別有深意的笑。
劉姑姑在茶水房見多了各宮來往,心思也活絡得很,聞言立刻咂出些味道來,“純妃?如今自己懷著子,還有心思管這麼細?莫不是……”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那眼神己經說明了一切。
崔姑姑連忙擺手,首搖頭,“哎呦我的好姐姐,我可不敢瞎猜。”
“我就是覺得吧,這衛才人此番舉,有些……太周到了,周到的讓人不多想都不行。” 適時地出些擔憂的樣子,“只盼著啊,主子們別再惹出什麼閒話來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