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憐軒?哈哈哈哈哈!”竹采再次狂笑著打斷的話,那笑聲卻格外淒厲,“回那個活棺材等死嗎?不,我不要回去!”
“不要回去!”尖了一聲,彷彿用盡了全力氣,“我從被關進憐軒的那天起,就知道自己活不長了……們絕不會讓我生下這個孩子,不會!”
“我每天吃的藥,用的炭,都被人過手腳……我睡不著,一閉上眼,就看見你們一張張笑著的臉,等著看我死!”
眼淚混合著汙,從深陷的眼窩裡滾落,卻仍在笑,只是那笑容愈發扭曲可怖,“所以,我願意為這一環,我等這一刻等了好久……”
“趁著你們被我關在這裡,外頭早已有人把火油倒在這四周的牆角下,也倒進了枯草叢裡。”
“不多,但夠用了……夠把這裡,還有你們……統統都燒得乾乾淨淨!”
說罷,深吸一口氣,終於吹燃了火摺子。
“嗤”地一聲,一小簇昏黃的火苗,驟然在的指尖跳躍起來。
微弱,卻在這一片昏暗的破殿裡,亮得驚心魄。
火映著淚織的臉,映著高高隆起的腹部,也映出林舒和趙玉兒瞬間煞白的容。
“尊貴的……寧妃娘娘,純妃娘娘。”竹雲舉著那簇小小的火焰,掃過們驚駭的臉,掃過們同樣隆起的腹部,眼中是徹底的毀滅。
“你們說,要是我將這火,扔出去……會怎麼樣?”
的聲音輕飄飄的,卻比方才的淒厲尖更令人膽寒。
“這風一吹呀,那些沾了火油的枯草、木頭,會不會轟地一下……就都著了?”
“到時候,火沖天……多好看啊。”說著說著竟笑了起來,彷彿在描繪一幅好的畫卷,“誰也逃不出去……我、孩子、你們,還有你們肚子裡的龍種……”
“咱們一起全都在這火裡,全都燒的乾乾淨淨!哈哈哈哈哈……”
說罷,猛地盯住趙玉兒,眼神兇厲,“賤人,我要你死!我要你和你肚子裡的孽種,給我和我的孩子陪葬!”
話音未落,不知從哪裡生出一力氣,竟不管不顧地著那駭人的肚子,朝著趙玉兒猛撲過來。
枯瘦的手指彎曲如爪,一手直抓趙玉兒的肚子,一手微微抬起,作勢就要向院牆扔去。
“不要!”趙玉兒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失聲尖。
“住手!”林舒厲喝,已先一步做出反應。
絕不能讓這個瘋子把火摺子扔出去!
庭院裡有那麼多枯草雜,又被淋了火油,一旦點燃,火借風勢,瞬間就能吞沒這座宮殿。
們,也會被活活燒死在這裡!
猛地撲上前,不顧自己懷有孕,毅然擋在了趙玉兒的前,手就要去奪那火摺子。
竹雲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全憑一瘋狂的執念支撐著。
見寧妃撲來,尖一聲,拼盡最後的力氣將握著火摺子的手往旁邊一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