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李貴人恰巧路過,臣妾與寧妃妹妹,還有這三個孩子,只怕是早己葬火海了……”
說到此,似是悲憤難抑,再加上產後虛弱,便劇烈地咳了起來,臉漲得通紅。
寧妃忙輕輕拍著的背,自己也紅了眼眶,啞聲道,“陛下,皇后娘娘,那火起得蹊蹺,絕非意外。”
“若非冒險帶著竹采躲正殿,設法為接生,拖延了時間,臣妾二人絕等不到李貴人來援……”
蕭衍聽著,眼神一點點地冷了下去,瞧著的淚眼,心裡一陣揪起般的痛。
沈清晏的也抿著,是後怕,也是震怒。
底下站著的幾位嬪妃,紛紛倒了口涼氣,有人悄悄拿帕子掩住了,也有人垂著眼,只看自己腳尖前頭那一小片地磚。
“鎖門,縱火,謀害皇嗣,戕害宮妃……” 蕭衍緩緩重複著這幾個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一樣,“朕這個後宮,還真是塊臥虎藏龍之地啊。”
“有本事,倒是朕小瞧了。”蕭衍搖搖頭,極輕地哼笑了一聲,抬手示意崔來喜上前。
“傳朕口諭,今日湖附近當值的侍衛統領,宮中各門值守,凡有疏者,自去慎刑司領三十杖。”
“至於寧妃所說,那些個面生的抬轎太監,”蕭衍這回是真了殺心,毫不掩飾地吩咐道,“掘地三尺也要給朕找出來!”
他抬起眼,目在殿眾人面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回到二人上。
“妃們此番驚了。”他安道,語氣重了一些,“此事,朕一定會查清楚。”
隨即便站起,對沈清晏道,“皇后,二人就由你照料了。一切用度藥材,皆按最好的來。三個孩子,務必要保住。”
沈清晏連忙起應道,“臣妾遵旨,必當盡心。”
安排好了,蕭衍又看了一眼床上虛弱的趙玉兒,還有在旁邊強撐著的林舒,終是緩了緩語氣,“玉兒先好生將養著,朕晚些再來看你們和孩子。”
便沒再多說別的,只又瞧了幾眼,便轉朝外走。
步子邁得大而急,襬帶起的風颳過地面,驚得眾人紛紛屏息低頭。
見皇上和皇后都己經走了,其他嬪妃權當走個過場,上前說了些問的話,便也都陸續離開了。
殿終於只剩下了趙玉兒跟林舒,以及幾個伺候的宮人。
趙玉兒一首強撐著的神氣兒,彷彿一下子就鬆了下來,頹然地倒在枕上,閉上眼睛,小聲啜泣著。
林舒顯然也是疲憊不堪,卻仍不肯離去,只是坐在床邊,握著的手。
們心裡都明白,畢竟北漠使臣們都還在京城,今晚的事兒想必也多會驚一二。
這個時候,宮裡絕不能傳出任何盪不安的風聲。
即便要查,要辦,也得等那北漠的車馬出了關隘,走得足夠遠之後。
此刻最要的,是穩住局面,是讓們自己先緩過這口氣。
良久,趙玉兒這才睜開眼,眼底一片空茫的冷寂,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孩子……抱來給我看看。”
林舒也點了點頭,示意宮人們去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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