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戰爭蟲儀式的進行,某種極度詭異的氛圍開始在城市中蔓延開來。
那種氛圍沉悶而枯燥,又讓一切都變得蒼白,就好像是“意義”被奪走了一樣。
陳平國看向那些自己敲下的文字,突然發現他無法從文字中覺到什麼思想的激盪了。
那只是……一行又一行的象形字,講述著一些看起來很好笑的事,空而無。
戰爭蟲引發的儀式餘波正在消解他的意志和價值。
但他咬了咬牙,仍然一刻不停的敲擊著鍵盤。
他是個瘋子,一個瘋狂的理想主義者,那麼多犧牲和枉死都不能化解他心中的執念,他又怎麼會在這裡妥協??
他抬頭看向蕭臨,那個影仍然在萬軍叢中廝殺,只是這幅場景正在變得空和無趣。
他必須要儀式完善之前將法典構築完畢,他必須要比戰爭蟲更快!!
他的手指開始變得麻木,指甲蓋被鍵盤翻起,鮮源源不斷的滲出,但是他並不懼怕疼痛,也不再去思考其中的意義,心中只剩下執念。
一行又一行的文字不斷地被敲擊在紙上。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命償命、以還。】
【上至君王,下及黎民,法典之,視之如一。】
【罪者當誅,者放逐,不可違背,不得忤逆。】
【法典既,其言如刃,其意如鐵。】
敲下最後的段落,打字機發出芒,那些紙頁開始源源不斷的飛向半空疊加在一起,金黃的芒劃過其表面,古樸而沉重的棕綠封皮緩緩形。
是的,這才是法典的真實面貌,和自己曾經所持有那一本汙染的完全不同!
它不像是權力,而像是一把標尺,冰冷而又準的丈量著文明的厚度。
陳平國跪在那裡,朝著天空大喊道:“我完了!!法典,完了!!”
蕭臨回頭看向他,但是下一瞬間儀式啟了,整座城市開始“無聲轟鳴”,那巨大的抑頓時放大了百倍。
那數以萬計的超凡者在天空中一起裂,化作一片浩大的霧,將蕭臨籠罩其中。
戰爭蟲輕聲呢喃道:“從此你將為我而戰,無需意義,無需理由,無需個人意志,你將……為它們的容,為我的一部分。”
下一瞬間,那無窮無盡的霧盡數鑽進了蕭臨,分毫不留。
陳平國注視著這一幕,只覺得理智開始分崩離析,戰爭蟲用儀式……汙染了蕭臨……
結束了,所有的希都就此破滅了。
蕭臨安安靜靜的懸掛在天空中,過了許久才抬起頭,他看向陳平國的方向,隨後飛過來,降落在地。
他看起來還是原來那副樣子,似乎毫無變化,對陳平國平靜說道:“法典給我。”
陳平國沒有出去,而是將法典抱在懷裡說:“你……是誰?是蕭臨,還是戰爭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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