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蕭臨說完之後,死亡陷了長久的沉默之中,過了許久才輕笑道:“原來如此啊,嶽泰州想收編我,讓我幫你做事?”
“嗯,差不多吧。”蕭臨點頭承認,畢竟這是明擺著的事。
但是死亡語氣略微低沉了一些:“可惜,容我拒絕。”
“好吧,不行的話,那就算了。”蕭臨聳聳肩。
“咦,你都不打算勸一勸我嗎?”死亡驚訝。
蕭臨搖了搖頭:“我只是幫忙帶三句話而已,能不能起到效果我是不管的。”
“那你想聽聽我拒絕的理由嗎?”死亡問道。
蕭臨點點頭:“要的,免得到時候回去嶽教授批評我辦事不力。”
死亡輕聲嘆息:“怎麼說呢,其實我知道嶽泰州有多厲害,至於你……我也算是見識到了,你們可能真的是最可能改變現狀,甚至完救世的那一組。”
他頓了頓:“但是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不應該合作。”
蕭臨疑:“為什麼?”
片刻的沉默之後,死亡開口說道:“1704年,牛頓在學雜誌上,提出了的微粒說,在幾百年裡都被學界認為是主流。”
“但其實這是錯的。而且惠更斯在更早的時候,就提出了波說,但是他的地位和權威不及牛頓,再加上去世得早,最後沒能撼微粒說。”
蕭臨遲疑了一會兒說:“但是不是波粒二象嗎?高中理。”
“是的,他們兩個都不完全正確。”死亡頓了頓,“而你在高中課本上的這句話,就是那幾百年來人類研究、試錯,甚至是政治博弈得出來的,最接近正確的結論。”
蕭臨安靜地聽著,周遭是海風,海浪,還有相互撞發出的聲音。
死亡繼續說道:“在我看來,救世和學是一樣的。不管再多人去走那條代表主流的大道,也一定要有人去走冷門的、不那麼正確的道路。”
“我們是踏著人類的命運前進的,每一個持有觀點的人,都不能合作。”
“因為誰也不能保證,路的盡頭是不是一堵牆。”
死亡說完了。
蕭臨重新坐回那塊岩石上,凝著海面,片刻之後才認真地說道:“好,我理解了,謝謝你的解答。”
“所以,我能見嶽泰州一面嗎?我……很想念他。”死亡突然問道。
“現在恐怕不行,但是等到他回來的時候,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安排你和他見面的。”
“好,那我就等到那一天。”死亡笑著回應,“還有,如果你遇到什麼困難,隨時可以告訴我,雖然我們不能合作,但是可以相互幫助。”
蕭臨笑了笑說:“嗯,希我們兩個都不要死在自己的路上。”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應該不會再死一次。”
……
同一時間,林念念在床上醒來,只覺得頭痛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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