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指間沙般流逝,1952年4月2日如期而至。天剛矇矇亮,梅里特島NASS火箭基地就被層層警戒圈包圍,載著各國記者的採訪車在基地外排起長龍,架起的攝像機鏡頭一致對準矗立在發架上的民兵-3型導彈——這一刻,全世界的目都聚焦在這片佛羅里達的海岸線上。
費爾多站在指揮中心的最高觀察位,指尖劃過冰涼的玻璃窗。他清楚這場試的分量:半島戰場上,國的介讓蘇聯加速了軍備研發,兩國的軍事差距正不斷小;北約部,部分盟友已開始擔憂國的戰略威懾力是否“後勁不足”。“必須一次功。”他在心裡默唸,這不僅是武的檢驗,更是對盟友信心的重塑,對蘇聯的戰略宣告。
早上8點30分,指揮中心的廣播響起清晰的播報:“各單位注意,民兵-3型導彈發準備工作全部完,各系統引數正常,固燃料加註完畢,待命點火。”與傳統燃料導彈輒數天的準備時間不同,固燃料的優勢在此刻現得淋漓盡致——從最終確認到待命點火,僅用了不到48小時,這意味著在實戰中,導彈能以最快速度響應作戰需求。
費爾多轉頭看向旁的馮·布勞恩,這位航天大神正盯著面前的引數面板,筆尖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什麼。“博士,直到現在我都覺得不可思議,固燃料的穩定與推力,竟然能達到這種程度。”費爾多輕聲說道。馮·布勞恩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這是整個團隊的功勞,馮·卡門教授的流力學理論、工程師們的無數次試驗,缺一不可。或許再過一百年,也難有這樣一群為航天痴狂的人。”
“倒計時30分鐘!”廣播裡的指令打破了短暫的談。指揮大廳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與工程師們的低聲彙報。每個人的目都鎖著面前的顯示屏,上面跳著導彈的溫度、力、制導系統等上百項即時資料。費爾多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沒有說話——此刻任何多餘的指令都可能干擾團隊,他能做的,就是相信這些日夜戰的專家。
“倒計時10分鐘,啟慣制導系統自檢!”“制導系統正常!”“倒計時5分鐘,發架解鎖!”“發架解鎖完畢!”隨著時間一秒秒近,空氣彷彿被得凝固,有人下意識地握了拳頭,有人張地了,馮·布勞恩則站起,走到總控制檯前,親自接過了倒計時的指揮權。
“10、9、8……”馮·布勞恩的聲音過廣播傳遍整個基地,沉穩得沒有一波瀾,“7、6、5……”指揮大廳所有人都跟著默默倒數,攝像機的快門聲在此刻格外清晰,“4、3、2、1——點火!”
“點火”指令落下的瞬間,負責發作的工程師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紅發鍵。幾乎在同一時間,發架底部噴出熊熊烈焰,橘紅的火舌裹挾著濃的煙霧,瞬間將導彈吞沒。巨大的轟鳴聲震耳聾,地面彷彿都在抖,民兵-3型導彈在烈焰的託舉下,緩緩掙髮架的束縛,朝著天際攀升,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化作一道銀白的弧線,刺破晨霧。
“導彈姿態穩定,推力正常!”監控臺的工程師高聲彙報。顯示屏上,代表導彈的點正沿著預設軌跡快速移。5分鐘後,廣播再次響起:“導彈功離大氣層,一級火箭燃料耗盡,分離程式啟——分離功!”監控屏上的點分裂兩個,較小的點開始回落,主點則繼續加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指揮大廳的張氛圍毫未減。15分鐘時,二級火箭分離功的訊息傳來;25分鐘時,三級火箭完推進任務,與彈頭功離,此刻彈頭已完全依靠慣制導系統飛行,朝著8000公里外的威克島靶場疾馳而去。“彈頭飛行速度14馬赫,軌道偏差小於0.1度!”
又過了15分鐘,來自威克島觀測站的加訊號終於傳回指揮中心:“目標命中!靶場核心區域監測到炸,彈著點與預設目標偏差不足50米!”
“功了!我們功了!”瞬間,指揮大廳發出震耳聾的歡呼聲。工程師們相擁而泣,馮·布勞恩激地揮舞著手中的筆記本,費爾多則快步走到總控制檯前,拿起加電話,第一時間將訊息彙報給總統艾森豪威爾。
此時正在歐洲進行國事訪問的艾森豪威爾,正與北約員國領導人舉行會談。接到費爾多的電話後,他立刻終止了原有議程,走上演講臺,聲音洪亮地宣佈:“我剛剛接到來自國的捷報——國第一款洲際導彈民兵-3型試功!它的最大程超過公里,能覆蓋全球任何角落,這是國對盟友的承諾,也是對世界和平的保障!”
話音剛落,會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而遠在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宮,斯大林看著手中急送來的報,臉凝重如鐵——他清楚,國的這次試,將徹底改變冷戰的戰略格局,蘇聯的導彈研發,必須爭分奪秒了。這份焦慮如同烏雲般籠罩在克里姆林宮上空,當天下午,一場急會議便在斯大林的辦公室召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