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吃過早飯後,謝彥騎車載著母子倆出了家屬院。
臨近年關,臘月二十的風,像是沒遮沒攔的刀子,在這座北方的城市遊走。
街上的路燈剛滅,地上還結著薄冰,腳踏車碾過去,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路兩旁已經擺滿了年貨攤,帆布棚子被風吹得鼓鼓的,攤主們裹著軍大,戴著厚厚的棉帽子,一口口白氣縈繞在他們邊。
紅紙春聯、窗花映得一片通紅,炒貨香、糖果甜,混著冷風直鑽鼻子,腳踏車鈴鐺一個接著一個響著,人來人往,哈著白氣,熱鬧又暖和。
葉煜張著小腦袋朝著四周看,葉清梨也不由得打量,目落在那些春聯上,想著和吳紅梅之後的擺件要在哪兒開攤。
趁著這個年關也是賺它一筆!
沒一會兒,車子穩穩停在兒園的鐵門前,葉煜跟著同學結伴進去,臨走不忘跟謝彥和葉清梨道別。
葉清梨笑著跟葉煜揮手:“去吧,記得多喝水。”
葉煜點頭,笑著應下。
孩子一走,葉清梨看向謝彥,聲音也有些沉重:“你說,突然給小煜辦回家,會不會影響孩子。”
黃麗麗現在進了兒園,葉清梨也離職,要是小煜還留下,保不齊黃麗麗又會像之前在醫院一樣,對著葉煜胡說八道。
謝彥停下腳踏車,眉頭微蹙,顯然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看著葉清梨擔憂的眼神,手輕輕拍了拍的肩膀,語氣沉穩:“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黃麗麗那種人,心思不正,留在兒園確實是個患,讓小煜先回家待一段時間,等過了這個年,咱不就去港城了麼。”
葉清梨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家裡事多,誰也不能天天守著那麼個炸彈。”
當下,葉清梨需要去擺攤掙點錢,謝彥要在家配合醫院紀檢部門的調查。
夫妻倆哪個也沒時間去理那些麻煩事。
謝彥拍了拍葉清梨的肩膀,安道:“好了,別想那麼多,到時候我去新華書店,給小煜多找些書,讓他在家看看課外書,陪著苗阿婆準備年貨。”
葉清梨聽著點頭,但是心裡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孩子。
謝彥似乎是看出了葉清梨的擔心,準安:“小煜是個懂事的孩子,他會理解我們的,而且這馬上也要放假了,到時候家屬院下邊孩子們也不。”
聽著謝彥的安,葉清梨心裡好了不。
謝彥將腳踏車鎖好,又幫葉清梨了圍巾,確保凍不著,這才道:“我陪你進去收拾東西。”
“不用了,也沒多東西,我進去跟接一下工作就能走。”葉清梨聲音淡淡的。
謝彥笑著看著他,滿眼寵溺:“讓我陪你進去吧,我不放心你。”
葉清梨看著謝彥溫的眉眼,一顆心像是浸在糖裡一樣,得化了水。
點點頭,由著謝彥牽著的手往進走。
謝彥形俊逸拔,走在葉清梨邊,宛如一道移的風景線。
兩人看著說不出的登對,並肩往裡走,路過的人都不由得多看兩眼,男的沉穩俊朗,的清秀溫,站在一起就像一副構圖十分和諧的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