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梨一轉頭，正對上謝彥那雙含的眸子，心裡一暖，抬手拂掉他肩頭落的雪，笑著應下，跟著他走到廊下烤手。
昨夜的溫，還在眼前回，兩人牽手靠近的瞬間，葉清梨只覺心口好似被滾燙的溫水浸過。
廊下的炭火噼啪響著，火星輕輕蹦起來，又慢慢落下去。
謝彥握著葉清梨的手烤著，冰涼的指尖一點點被炭火烘得暖起來，葉清梨靠在謝彥肩頭，聽著炭火噼啪，著暖意順著手掌蔓延。
“清梨，等年後去了港城，你要不要試試那邊的大學。”謝彥邊幫手邊詢問道。
葉清梨思緒一頓，指尖無意識捻了捻謝彥襟上沾的雪沫，抬眼著遠院子裡堆雪人的孩子，笑出聲：“我都離開書本這麼多年了，再去大學讀書？能跟得上那些小年輕嗎？”
謝彥收握著的手，拇指輕輕挲著的指節，語氣篤定：“你底子本來就好，這些年也從沒停下看書學習，肯定沒問題，
加上港城那邊的大學氛圍開放，很多年紀稍長的人也會回去進修，你要是願意去，就當去多看看多學學，不願意咱們就不去，全聽你的。”
炭火又噼啪響了一聲，落了點細灰在腳邊。
葉清梨著謝彥認真的眉眼，鼻尖微熱，點了點頭應道：“到時候去了看況吧，小煜手是最關鍵的。”
年後去港城，最主要的是給葉煜做手。
謝彥握著葉清梨的手收，聲音放了不：“小煜的事你就放心吧，有我還有苗阿婆，加上我那邊的老師同學，一定沒問題。”
他怕葉清梨不信，更靠近些，繼續向保證道：“清梨，有我在，你只會只管大膽去做你想做的事，港城那邊的學校真的不錯，我很推薦你去讀一讀。”
話音落進廊裡，輕輕砸在了葉清梨的心上。
葉清梨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謝彥，心裡滿滿湧上細碎又滾燙的。
謝彥懂的靈魂，懂心深的。
這一刻，謝彥的話為抗下了之後所有的不確定，那些心裡的猶豫、不安，全都散去了，只剩下滿心的和踏實，眼前的人，是最堅實的依靠。
葉清梨眉眼帶著說不出的，本就小鹿一樣清明漂亮的眼睛，此刻在水的照耀下，更人了。
這雙眼睛看得謝彥心口一熱，指尖忍不住輕輕蹭過的臉頰，拇指過那點泛溼的眼角，聲音低啞又溫：“怎麼還哭了？”
葉清梨順著他的力道輕輕往他前靠了靠，鼻尖蹭到他帶著寒氣的襟，吸了吸鼻子才小聲說：“我沒哭，就是……謝謝你。”
謝彥張開手臂輕輕把人摟進懷裡，掌心順著的背慢慢拍著，暖乎乎的溫隔著薄薄的棉傳過來，連廊外飄進來的冷風聲都遠了。
“小傻瓜，謝什麼，這都是我這個丈夫應該做的。”謝彥輕拍著葉清梨的後背安，聲音讓葉清梨的眼淚更掉得厲害。
一直等葉清梨平穩下來，謝彥才起，仔細幫把臉上的淚痕乾淨，確保沒有水珠才開口：“臉上有淚，出去一吹，準要起皮。”
葉清梨像個小孩一樣點頭看著他，眉眼彎彎，好似雪中臘梅。
家屬院下來了不孩子，圍在院子正中間，團結地堆著屬於他們的大雪人。
孩子們嬉笑打鬧著滾作一團，撥出的白氣混著雪粒子飄在半空，鮮活的熱鬧氣裹著雪香漫過來。
葉清梨靠在廊柱上看著，指尖輕輕絞著謝彥給焐熱的手，那些藏在心底的、連自己都沒察覺的不安和忐忑，這一刻全散得乾乾淨淨。
剛才那陣忍不住掉下來的眼淚，不是委屈，也不是難過，全是攢了許久的暖意湧上來，堵得心口發漲，才順著眼睛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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