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梨趴在鋪位上，看著下面父子倆挨在一起的安穩睡，聽著耳邊規律的哐當聲，鼻尖還縈繞著淡得發甜的桃香，心裡安安穩穩的。
只覺著這漫漫長路，哪怕在這小小的車廂裡，只要邊是自己在乎的人，就滿是踏實的盼頭，沒過一會兒，就伴著晃盪的節奏，緩緩睡著了。
苗阿婆是真的累了，加上年紀大，這一覺睡得很沉。
翌日一早，葉煜是被尿憋醒的。
小傢伙臉憋得有些紅，一個勁兒晃著還睡著的謝彥：“爸爸，爸爸！我要上廁所！”
謝彥一下子就醒了，迷迷糊糊掀開被子就牽著他往廁所走，回來的時候剛巧到葉清梨也醒了，正靠著鋪壁整理散開的頭髮。
葉清梨見他牽著葉煜回來，指尖攏了攏髮尾笑著開口：“小煜睡醒了？”
葉煜點點頭：“媽媽，我。”
謝彥笑著將人放下，轉去那邊給葉清梨和苗阿婆各倒了一杯溫水。
苗阿婆著惺忪的睡眼，聲音有些啞：“昨天那一覺倒是睡得沉，愣是什麼也沒聽到。”
葉清梨笑著道：“阿婆太累了。”
苗阿婆接過溫水一口一口地往下順著，長舒一口氣道：“人還真是不服老不行，想當年去隊，一坐就是二十個小時呢，那時候哪有什麼臥鋪。”
“現在這上了點年紀，躺著都覺得腰發沉，骨頭裡都著酸勁兒。”
謝彥笑著接過杯子：“阿婆，您這子算是好的了，也是跟著我們遭這一趟罪了。”
苗阿婆立馬笑著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嘆一下年輕時候，跟你們這一趟我還高興呢，不然哪有機會去港城看看呀。”
葉煜笑著來到苗阿婆邊，學著謝彥給葉清梨腰的手法給苗阿婆。
乎乎的小手力道不大，按得苗阿婆心裡直髮燙，笑著了葉煜的發頂，連著誇了好幾聲懂事。
謝彥看著這一大一小，轉把油紙攤開在桌上，除了留著給葉煜的桃，還剩幾塊綠豆糕，分別遞給了葉清梨和苗阿婆。
他自己拿起一小塊桃遞到葉煜邊，葉煜仰著腦袋張咬了一大口，渣掉在了襟上，他也不在意，鼓著腮幫子吃得香甜。
“咱們還要再倒幾次站？”葉清梨邊吃邊問。
謝彥笑著道：“再有一次就好了，沈城那邊直到港城。”
葉清梨點點頭：“那就快了，到了港城咱們去哪兒落腳？”
謝彥笑著應了一句：“別擔心，我都安排好了，到時候會有人來接咱們，然後去住的地方。”
葉清梨哦了一聲，不再多問，低頭小口抿著綠豆糕，甜香的綠豆沙在舌尖化開，不膩不齏，正合的口味。
苗阿婆咬了一口，也跟著誇這糕做得地道，不比國營副食店賣的差。
葉煜吃完裡的桃，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謝彥手裡還沒的那塊，謝彥看著他直勾勾的小眼神，笑笑：“小饞貓，不許吃了，吃多了傷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