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鏽蝕荒原那暗紅的天下,眾人才鬆了口氣,心有餘悸。地下那聲恐怖的咆哮和令人窒息的氣息,讓他們真切地到了星隕秘境的危險。
陳鋒看了一眼跟上來的沈星辭和那三名驚魂未定的學員,淡淡道:“各自保重。”說完,便選定一個方向,形幾個起落,消失在怪石嶙峋的荒原之中,沒有毫拖泥帶水。他獨來獨往,顯然不願與其他人同行。
那三名學員面面相覷,看了看傷不輕的同伴,又看了看獨自站在一旁的沈星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攙扶起傷員,朝著與陳鋒相反的方向匆匆離去,連招呼都沒打。經歷了地脈窟的險境,他們對沈星辭這個早早藏暗的“同行者”也抱有幾分警惕。
沈星辭並不在意。他本就不喜與人組隊,獨自行反而更加自在。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決定先遠離這片區域。地脈窟的發現雖然重要,但那裡顯然已經引起了強大存在的注意,短期不能再靠近。
他朝著荒原更深走去。據地圖顯示,穿過這片鏽蝕荒原,會抵達一片被稱為“泣林”的區域,那裡環境更加複雜,資源據說也更富,但危險程度也更高。
獨自一人在秘境中穿行,考驗的不僅僅是實力,更是生存能力。沈星辭將“千引”的知範圍開到最大,時刻警惕著可能出現的星骸、能量陷阱以及其他不懷好意的學員。他如同一個最老練的獵人,在荒原上留下儘可能的痕跡,遇到實力相當的星骸便雷霆擊殺,取其核心;遇到群或者實力遠超自己的,則提前規避。
了,便尋找一些凝結在岩石上的、相對純淨的能量珠;了,只能依靠自儲備的量高能量營養劑和擊殺星骸後,偶爾能找到的一些可食用的、蘊含微薄能量的奇特或菌類(需要極其小心地辨別)。秘境中的晝夜替並不明顯,但那暗紫的天空會週期地變得更深邃,能量汐的餘波也會時而湧,帶來短暫的能量活躍期或沉寂期。
在這種極端環境下,沈星辭的“磐石觀想法”和意志力場得到了充分的磨礪。他必須時刻分心抵環境中無孔不的能量侵蝕和神干擾,這對神力的消耗極大,但也讓他的神變得更加凝練,對意志領域的掌控也越發純。他甚至開始嘗試將領域,形一層的、持續存在的“意志護甲”,雖然防力不如全力展開時,卻勝在消耗小,能長時間維持。
幾天後,他遭遇了一場突如其來的“蝕骨沙暴”。那不是普通的沙塵,而是由秘境法則凝聚的、蘊含著強烈腐蝕和神攻擊的暗紅沙礫風暴!風暴覆蓋範圍極廣,避無可避。
沈星辭只能找了一背風的巨大岩石凹陷,全力撐開意志領域和那層初的“意志護甲”,如同磐石般抗風暴的洗禮。沙礫擊打在領域上,發出集的噼啪聲,神攻擊如同無數細針,試圖鑽他的腦海。他死死守住心神,將“磐石觀想法”運轉到極致,與岩石彷彿融為一。
這場沙暴持續了大半天。當風暴過去,沈星辭幾乎虛,神力消耗殆盡,但那層“意志護甲”卻在極限力下變得更加凝實了一。他休息了許久才恢復過來,繼續上路。
一路上,他也發現了一些其他探索者留下的痕跡——戰鬥的廢墟、匆忙搭建又廢棄的臨時營地、甚至是一兩來不及收斂的學員……這些都無聲地訴說著秘境競爭的殘酷。
他也遠遠地看到過其他學員的影,有時是單獨行,有時是三五群的小隊。大家彼此警惕,大多選擇避開,偶爾有眼神匯,也充滿了審視與算計。沈星辭樂得如此,他不想惹麻煩,只想儘快提升實力,並找到對自己有用的資源。
這一日,他據地圖和能量知,終於抵達了鏽蝕荒原的邊緣。前方,一片不到盡頭的、籠罩在淡紅霧氣中的巨大森林出現在地平線上。森林中的樹木並非綠,而是呈現出暗紅、漆黑或慘白的澤,形態也極其扭曲怪異,枝幹如同掙扎的鬼爪。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腥味和一種令人心神不寧的哀傷氣息。
泣林。
資料中記載,這片森林曾是遠古某個強大種族與侵者最終決戰的戰場之一,無數強者隕落於此,他們的不甘與怨念浸了這片土地,使得森林發生了詭異的變化。林中不僅棲息著各種強大的、被怨念侵蝕的星骸,還可能殘留著古代戰場的蹟和……那些隕落強者留的寶或傳承!
危險與機遇,在這裡被放大到了極致。
沈星辭站在森林邊緣,能清晰地到林中傳來的、混而強大的能量波,以及那種深靈魂的哀傷與怨念。即便是他經過“磐石觀想法”錘鍊的心志,也到一不適。
但他沒有猶豫。鏽蝕荒原的資源已經難以滿足他後續的修煉需求,想要快速提升,必須進更危險的區域。而且,他覺到,懷中那枚吊墜,在靠近這片森林時,似乎傳來了一極其微弱的、帶著指引意味的悸。
“是因為這裡的古戰場氣息,與吊墜的古老屬產生了共鳴嗎?”沈星辭猜測著。養父沈崢留下的謎團,或許能在這片染的森林中找到一些線索。
他深吸一口帶著腥味的空氣,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調整好狀態,將“千引”的知提升到極限,他邁開步伐,踏了這片被稱為“泣林”的險地。
暗紅的霧氣如同有生命般纏繞上來,試圖侵蝕他的護力場。林中傳來若有若無的哭泣和低語,干擾著他的心神。扭曲的樹木枝杈如同鬼影般搖曳。
新的挑戰,正式開始。他的秘境探索,進了更加深和危險的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