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轎平穩行至仁壽宮宮門前,太后邊的瓊蘿姑姑已率眾在門外迎候。
在瓊蘿的引導下,穿過層層宮苑,踏殿中。
千代姬依禮參拜,姿態恭謹:“瀛滄國千代姬,參見太后娘娘,願太后康健,福壽綿長,春秋永駐。”
顧聿修早已派人向太后過氣,說明了瀛滄國的意圖及自己的置。
太后雖心不喜這等帶有強烈政治彩的聯姻,但顧及兩國邦大局,面上倒也做得十分周全。
只是心底對恪妃昨日宴上的擅作主張,終究存了幾分惱意。
靜靜打量著殿中這位異國翁主,目深沉,片刻後,才示意宮人為千代姬設座,關懷道:
“好孩子,快起來吧,不必如此多禮。
遠道而來,一路車馬勞頓,辛苦你了,往後在哀家這仁壽宮裡安心住下,只當是自己家一樣。
飲食起居上若有任何不適之,儘管告知宮人,萬莫要委屈了自己。”
“謝太后關懷。”
千代姬盈盈起,低眉順目,“天朝華天寶,宮室巍峨,一切皆好,千代唯有念天恩浩。”
太后微微頷首,將手中經卷輕輕置於榻上小几,似是無意間提起:
“皇帝昨日來向哀家請安時,說起夜宴之事。
瀛滄國主願與我大晁結百年之好,永息干戈,此乃利國利民、福澤社稷之幸事。
你兄長能有此遠見與誠意,甚好。”
說著,話鋒微轉,告誡著:
“只是,大晁宮規森嚴,與瀛滄風土想必大有不同,既此門,便需謹守此間規矩,安分守己,方能得長久平安。”
這話語中的敲打之意,千代姬如何聽不出?
立刻離座,再次斂衽行禮:“太后娘娘金玉良言,教誨深刻,千代必定謹記於心,時刻不敢或忘。”
太后抬手虛扶:“嗯,明白就好。
你年紀尚輕,離家萬里,來到異國他鄉,哀家你能早日適應宮中生活,勿要因思鄉之而鬱結於心......”
像是忽然想起,又問道:
“說起來,你父王可還康健?哀家記得,多年前他隨使團來訪,彼時還是位英氣發的年親王。
時荏苒,轉眼間,他的兒都已出落得這般亭亭玉立了。”
這隨口的閒話家常,卻是機鋒暗藏。
千代姬知道這是太后在試探,以及其後瀛滄國王室對此次聯姻的真實態度。
迅速在腦中權衡,畢恭畢敬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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