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劍宗部同樣高層震駭,閉門議,拼命封鎖訊息。
兩宗高層心照不宣,暗自締盟封口,絕不允許兩位合大能雙雙隕落的訊息外洩。可聯軍數十宗門混雜,眼線遍佈,驚天流言終究攔不住,很快如風傳遍整個東域。
前線陣前,沒了兩位宗主坐鎮統領,落花、玄劍兩宗弟子本就因天魔疆域上空突如其來的無邊可怖威、以及二位高層莫名失聯而軍心浮、人心惶惶。
兩宗十餘位煉虛領事長老雖極力彈象、整肅軍紀,想要強行穩住陣腳,可各類揣測流言,早已如野火燎原,悄無聲息在聯軍之中飛速蔓延。
“聽聞了嗎?落花宗與玄劍宗兩位宗主,怕是已然隕落了。”
“我宗領隊長老昨夜私下嗟嘆,言宗門魂燈遠異,氣機斷絕,絕非吉兆。”
“何止異常!天工坊有修士暗中傳訊,其宗門傳承千年的窺天靈儀,已捕捉到前線天魔地界,有兩毀天滅地的狂暴能量轟然炸開,正是合大能隕落之時,自毀道基、燃燒本源的無上異象!”
“自毀道基?那可是合高人!何等可怖天魔戰力,竟能將兩位東域巨擘到這般絕境?難不天魔之中,真有大乘老祖坐鎮一方?”
流言越傳越盛,越傳越真,眾人添枝加葉,人心愈發浮不安。
聯軍之中本就潛藏各宗安的秘暗探、臥底眼線,更有不心懷叵測、坐等中取利的中小宗門。
不多時,“花無影、天劍子兩大合大能,遭天魔強者襲殺,被自道基雙雙隕落” 的訊息,便借各路秘渠道如風一般傳遍東域千山萬壑,更漸漸向著周邊域外疆域蔓延擴散。
東域,百鍊谷,議事大廳。
谷主形魁梧雄健,古銅面容,一筋骨帶金石之威,乃是合中期頂尖強者。
他著前緩緩斂去靈的傳訊玉簡,指尖輕輕敲擊案几,沉聲開口:“多方訊息匯攏,此事可曾徹底坐實?”
下手負責全域報的煉虛長老起拱手,神凝重肅然:“谷主,已是鐵板釘釘,再無虛言。
我方安在聯軍的多路秘眼線一同回報:落花、玄劍二宗兩部人馬無故收戰陣,高層連日閉門不出、議不休,門人子弟皆神惶然。
另有三互不關聯的秘探點,同一時辰、同一地界,同時勘查到兩無上毀滅能量波,氣韻特徵,與合大能隕落自毀完全吻合。
再加兩宗刻意制風聲、對外矢口否認,蓋彌彰之舉,已然無可辯駁。”
“合中期、合後期,兩大頂尖強者,竟轉瞬皆遭隕落……”
百鍊谷谷主眸中先掠過幾分深深忌憚,轉瞬眼底又掠過一難以掩飾的熾熱野心,“天魔底蘊之強,遠超我等往日預估。此番淨世之行,兇險莫測,卻也藏著亙古難遇的天大機緣。誰能搶先清天魔底細,便能搶佔日後東域話語權。”
一旁化神長老上前一步,低聲進言:“谷主,前車之鑑在前,萬萬不可派我宗高階修士冒進。花、天二人便是前車之鑑,合境都擋不住天魔攻勢,我宗何苦白白折損宗門支柱?不如坐山觀虎鬥,讓別家先去探路送死。”
谷主微微頷首:“正合我意,儲存實力,坐觀龍虎相爭。”
靈山山巔議事堂。
山主端坐玉座,側雷鷹靈禽虛影盤旋不散,目向堂下諸長老,語氣淡漠疏離:“落花、玄劍兩宗宗主雙雙隕落,此事諸位都已知曉。眼下局勢,諸位有何見解?”
一位長老著長鬚,聲開口:“山主,依老臣看,這是我靈山崛起之機。往日有花無影、天劍子在頭頂,我等始終低人一頭。如今二強俱滅,東域格局已然搖。”
另一長老連忙附和:“不錯!正好藉著剿魔之名,儲存我宗實力,讓那些依附小宗、招募散修先行衝陣。既不用折損自家高手,又能順勢賣落花、玄劍宗一個人,還能坐看各方消耗,一舉三得。”
山主淡淡一笑,眸中暗藏:“你們心思,本座皆知。傳令前線我宗門人,按兵不,嚴守己陣,不得冒進爭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