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承恩》第140章 北疆來信(1)

作者:蘿蔔秧子·5個月前

接下來的幾日,沈府看似風平浪靜,那日尚書府宴席上的波瀾彷彿從未發生。但我與嫡姐心照不宣,府中的護衛明顯增加了,我邊跟隨的僕婦也多了兩個沉穩可靠的。

日子在一種表面寧靜、繃的狀態中緩緩流淌,自那次遇險後,我深知不能總將安危寄託於他人。除了理必要的庶務,我開始有意識地強健魄。

庭院裡,常能看到我練習輕功的影。縱躍、提氣,雖遠未臻佳境,但每一次氣息更綿長,落地更穩,都讓我多一分安心。

嫡姐見我如此,不時前來指點幾招實用的防技巧,如何掙鉗制,如何攻擊要害。我們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專注。

我不求為高手,只若再遇險境,能多撐片刻,多一分自保之力,而非只能以死相脅。

這日午後,天空飄著細的春雨,潤溼了庭院中的青苔與芭蕉。我正坐在祖母的福安堂中,一邊陪說話,一邊臨窗抄錄一卷《心經》,試圖讓紛的心緒沉澱下來。

忽見抱荷步履輕快地進來,臉上帶著不住的喜,稟報道:“老夫人,二小姐,前頭傳話進來,說是北疆來了信使!有兩位將軍的家書送到!管家已將來人請至前廳奉茶。”

我的心猛地一跳,手中的紫毫筆在紙上一頓,留下一個濃重的墨點。北疆的信使!

祖母見狀,眼中也出笑意,輕輕拍了拍我的手:“快去前頭看看吧,別讓信使久等。想必是你父親和謝家那小子有信來了。”

我按捺住急切的心,扶著抱荷的手,儘量維持著端莊的步態,與祖母一同往前廳走去。然而微微加快的腳步,還是洩心的波瀾。

來到前廳,只見一位風塵僕僕、著勁裝、腰間掛著軍中信使標識令牌的男子立刻站起,他恭敬地單膝行禮。目低垂,並不直視眷,規矩極好。

他恭敬行禮,從的油布包裹裡取出一封厚厚的、蓋有火漆印的信函,”

“給老夫人、二小姐請安。卑職奉謝長卿將軍之命,特來送還家書。”說著,他從的油布包裹裡取出一封厚厚的、蓋有獨特火漆印的信函,“沈小姐,這是謝將軍命卑職務必待給您的家書。他雙手呈給管家,由管家轉遞給我。那火漆紋路,我認得,是謝長卿私用的印記。

隨即,他又取出另一封明顯單薄許多、同樣封著火漆的信,“這封,是謝長淵將軍囑託轉沈大小姐的。”

我接過那沉甸甸的信封,指尖到那冰涼的、印著特殊紋路的火漆,心頭一震。他竟已被稱為“將軍”了?

“有勞軍爺奔波。”祖母溫和開口,“快去用些熱茶飯,好生歇息。抱荷,帶這位軍爺下去,好生款待,再封上賞銀。”

“謝老夫人,謝二小姐!”信使再次恭敬行禮,這才隨著抱荷退下。

握著信箋,心跳如擂鼓。祖母慈地笑了笑:“瞧你心急的,快看看去吧。我也讓人去明珠過來了。”

話音剛落,嫡姐沈明珠已提著襬步履匆匆地趕來,髮髻微,氣息有些不穩,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急切:“祖母,年年,信……信在哪兒?”

我將那封薄些的信遞給幾乎是搶了過去,指尖帶著微,小心翼翼地挑開火漆。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紙箋,展開一看,上面只有一句極簡短、筆跡如刀劈斧鑿般的話:

“安。勿念。”

是謝長淵的筆跡。只有三個字,言簡意賅,卻彷彿帶著北疆風雪的冷與乾脆,與他平日的沉默寡言如出一轍。

嫡姐捧著那張薄薄的紙,反反覆覆地看著那三個字,低低地嗔怪道:“這個悶葫蘆!多寫幾個字是會怎樣!是筆墨金貴,還是……還是手指頭被凍僵了?”

上埋怨著,卻像是捧著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紙折了又折,最終妥帖地收懷中,著心口放置,彷彿那樣就能離他更近一些。

看著這般態,我心中既為到高興,那份想要閱讀自己手中信件的也愈發強烈。

我向祖母和嫡姐說了一聲,便攥著那封信,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坐在窗邊的榻上,窗外雨聲淅瀝,更襯得室安靜。我深吸一口氣,懷著無比鄭重的心,小心翼翼地用銀簪挑開火漆,展開信箋,那悉的、力紙背的筆跡映眼簾,只是比在京時更多了幾分金戈鐵馬的凌厲:

“年年吾,見字如面。”

開篇第一句,便讓我的眼眶微微發熱。

便便

調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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