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承恩》第148章 普庵咒(1)

作者:蘿蔔秧子·5個月前

“婉容姐姐。”我微微一笑,“不過是個清閒罷了。”

蘇婉容在我旁坐下,著不遠正與人說笑、神采飛揚的姐姐,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你……是在擔心姐姐吧?”

我沉默地點了點頭,低聲道:“婉茹姐姐心思玲瓏,真純,東宮……那地方,波譎雲詭,我怕……” 後面的話,我無法宣之於口。

婉容的眼中掠過一深刻的憂慮,苦笑道:“我何嘗不怕?我早已勸過,直言那至憎分明的子,本不適合踏東宮那般步步驚心之地。可對太子殿下……”

頓了頓,語氣充滿了無力,“已然深種,我說那些利害權衡,表面聽著,心裡卻認定是我多慮。深則惘,多說無益,反而傷了姐妹分。如今,也只能盼著若真有那份機緣,能得上天垂憐,一切……看自己的造化了。”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奈與對妹妹的疼惜。

“但願如此。”我輕聲道,與婉容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憂慮。

懷春,,旁人又如何能輕易斬斷?尤其是對方還是那般尊貴俊朗的儲君。我只能暗暗祈禱,這一世的軌跡已然不同,婉茹能避開前世的厄運。

就在這時,水榭中央傳來一陣喧鬧與讚歎聲。循聲去,只見眾人正圍著一盆盛開的並蓮品評。安遠侯世子夫人笑著揚聲道:“此並蓮今日綻放,恰逢佳會,實乃吉兆。不若便以此為題,請諸位小姐各展所長,或詩詞,或丹青,或音律,博個彩頭,亦添雅興,如何?”

此言一齣,在場不閨秀紛紛意。這等場合,正是揚名顯才的好時機,尤其對於有心在太子選妃一事上爭得一席之地的人來說,更是如此。

我與婉容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絕不參與。是不耐煩這等刻意表現,我則打定主意韜養晦,遠離是非。

然而,樹靜而風不止。就在幾位小姐或詩或作畫,引得陣陣喝彩之後,一道清脆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試探意味的聲音響了起來,出自那位吏部侍郎家的千金:

“早就聽聞沈家二姐姐才出眾,尤擅音律。今日這般雅集,二姐姐何不也讓我們一飽耳福,開開眼界?”

一瞬間,諸多目再次齊刷刷地聚焦在我上,帶著好奇、審視,或許還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嫡母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我心中雪亮,這看似隨口的邀請,實則仍是因著定親時太子闖府以及皇后召見之事。

我若推辭,顯得小家子氣且坐實了“徒有虛名”;我若應下,無論表現如何,都難免再被推至風口浪尖,落他人言語機鋒之中。

嫡姐眉頭一擰,正要開口替我擋下,我輕輕按住了的手,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既然避無可避,那便坦然面對,只是這“才”,需用在恰當的地方。

我起,對著那位侍郎千金和主位的安遠侯夫人微微福了一禮:“這位姐姐謬讚了。微年資質愚鈍,不敢當‘才出眾’四字。今日高僧在此為邊關將士祈福,此乃大善之舉,微年心中念,只願藉此機會,奏一曲《普庵咒》,求一份清淨心,也為遠在邊關的將士們,略盡一份祈福之心。”

這番話,既謙遜地否認了“才”之說,又將演奏的目的從“爭彩頭”拔高到了“為將士祈福”,契合今日主題,讓人無從挑剔,更顯格局。

安遠侯夫人聞言,眼中閃過一讚許,點頭道:“沈二小姐有心了。祈福之心,最是誠摯,請。”

早有丫鬟抬來了備用的古箏。我緩步走至箏前坐下,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指尖輕過冰涼的琴絃,腦海中浮現的,是北疆的風沙,是謝長卿堅毅的影,是萬千將士戍邊的艱辛。

下一刻,清越空靈的箏音響起,並非激昂慷慨之曲,也非纏綿悱惻之調,而是古樸、莊嚴、肅穆的《普庵咒》。琴音嫋嫋,如清泉流淌,似梵音低唱,帶著一種洗滌人心的寧靜力量。

水榭原本的喧鬧漸漸平息下來,連最活潑的們也安靜了。夫人們微微頷首,小姐們或垂眸靜聽,或若有所思。這琴音,似是驅散了夏日的浮躁,帶來了一難得的清涼與平和。

婉茹原本興的神也安靜下來,著我,眼中有一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琴音染的寧靜。婉容則暗暗鬆了口氣,向我投來讚賞的目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片刻的寂靜後,安遠侯夫人率先輕輕拊掌:“好!琴音淨心,祈願至誠。沈二小姐此曲,勝過萬千華彩篇章。”

眾人紛紛附和稱讚,雖未必人人都真心欣賞這古樸的曲調,但在這祈福的由頭和安遠侯夫人的定調下,無人會說出掃興的話。那位挑起話頭的侍郎千金,也只能勉強笑著稱讚了幾句。

我起再次行禮:“謝夫人謬讚,微年愧不敢當。” 隨即,便安靜地退到了嫡姐旁。

經此一事,那些或明或暗打量我的目了幾分探究,多了幾分別的意味,或許是覺得我此人“無趣”,或許是認為我“識趣”,總之,焦點終於從我上移開了些許。

然而,我心中並未完全放鬆。因為我知道,今日這賞荷宴,還有一個潛在的變數——太子。婉茹之前的訊息,像一塊石頭在我心上。

果然,宴至中途,水榭外傳來一陣靜,伴隨著侍的通傳:“安遠侯世子到——太子殿下到——”

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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