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愈發神了，承寧已經開始認人，每次我抱，便笑，笑得眉眼彎彎，承安還是那副模樣，不笑，卻總盯著人看，看得很認真，像是在研究什麼。
有一回謝長卿抱著他，父子倆對了許久，謝長卿忽然笑了。
“你這小子，”他輕輕點了點承安的鼻尖，“往後你爹教你騎馬箭，保準讓你笑。”
承安依舊著他，沒什麼表。
謝長卿轉頭看我：“他這子，日後不知要愁壞多姑娘。”
日子一天天過去，風裡帶著深秋的涼意，院裡的海棠葉子落了大半，枝椏禿禿的，在風裡微微，倒是後山那片楓林正紅得熱烈。
該走了。
這日夜裡，祖母來屋裡看孩子，抱著承寧，輕輕地拍著，裡哼著小調。承寧在懷裡睡著了，小手還揪著的襟，不肯放。
我坐在旁邊，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陣酸。
“祖母。”我開口。
抬起頭。
“您跟我們一起走吧。”
愣了一下。
“一起走？去哪兒？”
“先去江南”我說
祖母笑了，那笑容裡有些無奈，有些慈。
“傻丫頭，祖母老了，走不了。”
“您不老。”我握住的手，“一點都不老。”
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們年輕人去，回來給祖母講講，就當祖母去過了。”
“那不一樣，親自看見的，和聽來的，怎會一樣？”
這時門簾掀開，嫡姐走了進來。
顯然聽見了方才的話，徑直走過來，在祖母邊坐下。
“祖母，一起去吧。”說。
祖母看一眼：“你也來湊熱鬧？”
“不是湊熱鬧，我是真的想您一起去。您想想，我們在春天看花，夏天聽雨，秋天賞月，冬天圍爐，多好。”
祖母被說得有些搖，卻還是搖頭。
“我這把老骨頭，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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