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頭湊過來，看向那一方亮亮的匣子，我輕輕劃過，一張一張給看，看到和蕭景琰那張時，停了一停，角輕輕彎了一下。
“真快呀！不知不覺都這麼老了”
從我手裡接過那方亮亮的匣子，輕輕，一張一張，從指尖流過，那些走過的路，那些人，那些回不去的時。
看得很慢。
月落在那方小小的亮面上，落在那些畫像上，落在微微出神的眼睛裡。
“年年。”忽然開口。
“嗯？”
沒有看我，依舊著那一方亮亮的。
“你說，人這一輩子，到頭來，留下的是什麼？”
我愣了一下。
抬起頭，著這顆海棠樹，風吹過，花瓣飄落，落在肩上，落在那一方小小的匣子上。
“是這些嗎？”輕聲說，“還是這些裡頭的人？”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收回目，輕輕把匣子遞還給我。
然後轉過頭，著我。
“我這一生，所求的，不外乎兩樣東西。”
“權利，地位。”
輕輕笑了一下。
“這些，我都有了。”
月把眼底的東西照得很清楚——不是炫耀，不是得意，只是一種很淡很淡的、說給自己聽的陳述。
“因著你，我還意外得了一樣東西。”
“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的心忽然了一下。
著我，角微微彎著。
“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你知道嗎，我從小就知道，嫁皇家，意味著什麼，三宮六院，嬪妃無數，我要做的，就是端著，忍著，等著，等著他偶爾來，等著他偶爾看我一眼。”
頓了頓。
“可他竟然遣了三宮六院，只有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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