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權臣》第111章 聯燕抗金(1)

作者:泗水頑石·5個月前

宣大邊關大營的帥帳外,馬蹄聲踏碎晨霧。傳旨太監著明黃蟒紋袍,在兩名錦衛護送下翻下馬,手中捧著卷硃紅封皮的聖旨,神肅穆。沈硯剛查完城防回到營中,見此景,立刻整理服,快步迎上前:“臣沈硯,恭迎陛下聖駕!”

“沈大人不必多禮。” 太監抬手虛扶,聲音帶著宮廷特有的圓潤,“陛下有旨,召你帳宣讀,趙將軍也一併進來吧。”

帥帳,燭火映著牆上的邊防圖,沈硯與趙將軍分立兩側。太監展開聖旨,尖細的嗓音在帳迴盪:“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葉赫部拓跋燕遣使求援,言真勾結蒙古權臣,滅其部,窺我宣大。朕念及亡齒寒,準沈硯聯葉赫部共抗真,節制宣大周邊衛所兵馬,便宜行事。務必護草原屏障,保大明邊防,欽此!”

沈硯雙膝跪地,雙手高舉過頭頂:“臣沈硯接旨!謝陛下信任,臣定不負聖恩,平草原逆黨,護宣大無虞!”

太監將聖旨遞給他,語氣緩和了些:“沈大人,陛下特意囑咐,此行兇險,需多保重。還說你在江南肅清局有功,若能再平草原之患,回京定有重賞。”

“臣謹記陛下教誨。” 沈硯起,將聖旨小心折好,收懷中 —— 聖旨的溫度過布料傳來,讓他心中更添幾分堅定。他想起與拓跋燕在草原帳篷裡的盟約,想起葉赫部若亡宣大將腹背敵,只覺肩上的擔子更重,卻也更清晰。

趙將軍上前一步,眉頭仍鎖著:“公公,陛下雖準出兵,可草原地形複雜,真與蒙古權臣聯手,沈大人只帶五百銳,會不會太冒險?要不…… 末將再調兩千騎兵隨行?”

“趙將軍多慮了。” 沈硯先開口,語氣沉穩,“草原不比中原,騎兵過多反而容易暴行蹤。拓跋燕已派人在蒙古權臣營中接應,我們只需裡應外合,先救弟弟,再燒燬火炮,便可瓦解敵軍。而且我讓吳峰率兩百人守在草原外圍,若遇埋伏,也好有個接應。”

他頓了頓,指著邊防圖上的草原路線:“這條道是拓跋燕信中標的道,只通葉赫部主營,避開真的哨卡。我們明日黎明出發,三日便可抵達,不會耽誤宣大防務。”

趙將軍看著圖上的道,又看了看沈硯竹的模樣,終於點頭:“既然沈大人已有萬全之策,末將便不多言。宣大這邊,末將定守好城門,不讓關外真前進一步!”

太監在旁笑著打圓場:“趙將軍放心,沈大人辦事,陛下都信得過,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他話鋒一轉,湊近沈硯,聲音低了些,“不過沈大人,老奴私下跟你說句實話,京裡有人上書,說你此次節制衛所,恐有擁兵自重之嫌,陛下下了才沒發下來。你此行可得謹慎,別授人以柄。”

沈硯心中一凜,不用想也知道是東林黨人 —— 李東雖在逃,但其黨羽仍在朝堂,見他得陛下信任,又掌兵權,自然要藉機發難。他卻不卑不,拱手道:“多謝公公提醒。臣出兵只為護邊防、踐盟約,絕非為一己之私。若有人質疑,臣自會用實績回應,讓陛下與百姓放心。”

太監見他態度堅定,不再多言,只道:“老奴還要回京城覆命,就不耽誤沈大人準備了。祝你此行順利,早日凱旋。”

送走太監後,沈硯轉對吳峰道:“你立刻去清點五百銳的裝備,每人除了常規兵,再帶兩包解毒丸、一份《本草秘錄》抄本 —— 草原多毒草,真又善用毒箭,這些不能。另外,把葉赫部使者帶來的草原地圖再抄一份,給趙將軍留一份,方便他隨時掌握我們的向。”

“是!” 吳峰領命,剛要轉,又被沈硯住。

“還有。” 沈硯從懷中掏出一枚錦衛令牌,遞給吳峰,“我不在宣大的日子,若關外真攻城,你可持此令牌調遣城防校尉,協助趙將軍守城。若有京城或江南的訊息,尤其是…… 蘇小姐的信,立刻派人送我。”

提到蘇清鳶,沈硯的語氣了些,指尖無意識挲著腰間的平安符 —— 那是出發前清鳶重新繡的,針腳比之前更,還悄悄在符裡了片幹艾草,說能驅寒避邪。他想起在京城為他準備解毒丸時的模樣,心中泛起暖意,又添了幾分牽掛。

吳峰接過令牌,看著他的神,笑著道:“大人放心,屬下定會守好宣大,也會留意蘇小姐的訊息。您在草原要多保重,蘇小姐還在京城等著您呢。”

沈硯點頭,沒再多說,轉走向自己的營帳 —— 他要再核對一遍拓跋燕的求援信,確認道的關鍵節點,還要把蘇清鳶給的解毒藥方再背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營帳,他將求援信鋪在案上,指尖劃過 “蒙古權臣營中火炮藏於西角” 的批註,想起使者說的 “炮刻著東廠造”,心中暗道:閹黨殘餘的軍火竟流到了草原,若不毀掉,日後必大患。他又出《本草秘錄》,翻到最後幾頁,蘇清鳶用紅筆圈出的 “草原毒草辨別法” 格外醒目,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若遇不明毒草,勿用熱水洗,先用艾草敷”。

“清鳶,你總是想得這麼周到。” 沈硯輕聲自語,指尖拂過字跡,彷彿能看到在太醫院燈下批註的模樣。他將《本草秘錄》小心收好,又把解毒丸分裝在幾個小瓷瓶裡,分別塞進袋和行囊 —— 他不敢賭草原的兇險,只能把的心意帶在邊,多一分保障。

此時,趙將軍掀簾進來,手中拿著一份糧草清單:“沈大人,這是三日的乾糧和水囊,都按你說的備好了。另外,末將讓軍醫熬了些驅寒的薑湯,裝在皮囊裡,草原夜裡冷,你帶著能暖暖子。”

“多謝趙將軍。” 沈硯接過清單,快速掃過,“糧草夠了,不用多帶,輕裝簡行才能快些抵達。對了,關外的真騎兵若再來叩關,你只管堅守,別出城應戰 —— 他們只是試探,等我從草原回來,再一併收拾。”

“末將明白。” 趙將軍點頭,看著沈硯收拾行囊的影,忽然道,“沈大人,末將之前總覺得你只是個辦案的錦衛,沒想到你懂軍事,還敢深草原,是末將小看你了。”

沈硯笑了笑,語氣平和:“我只是不想辜負陛下的信任,不想讓宣大的百姓戰火之苦,也不想…… 讓牽掛我的人擔心。” 他沒說牽掛他的人是誰,但趙將軍看著他向平安符的作,心中已然明瞭。

漸深,沈硯將聖旨、求援信、地圖都收進行囊,最後出平安符,口 —— 那裡離心臟最近,能到它的溫度,彷彿清鳶就在邊。他在心中默唸:清鳶,等我從草原回來,定帶你去看江南的鹽河,看草原的晴空,再也不讓你為我擔驚怕。

第二日黎明,天剛矇矇亮,五百銳已在營外列隊。沈硯著玄勁裝,腰間佩著繡春刀,懷中揣著聖旨與平安符,手中握著《本草秘錄》。他翻上馬,對趙將軍與吳峰拱了拱手:“宣大就拜託二位了,我速去速回!”

“沈大人保重!” 趙將軍與吳峰齊聲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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