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權臣》第114章 身陷重圍(1)

作者:泗水頑石·5個月前

剛解開拓跋烈的鐵鏈,帳外便傳來集的馬蹄聲 —— 不是葉赫部騎士的節奏,而是更沉、更急的鐵蹄聲,像驚雷般碾過草原。沈硯心中一凜,猛地掀開帳簾,只見東邊的地平線上揚起漫天塵土,數百名真騎兵列楔形陣,正朝著中軍大帳疾馳而來,黑旗幟上的 “建州” 二字在晨中格外刺眼。

“是真貝勒的援軍!” 拓跋燕的聲音帶著急意,躍上戰馬,狼頭刀出鞘,“沈大人,你護著烈兒先走,我帶騎士攔住他們!”

“不行!” 沈硯一把拉住的馬韁,玄勁裝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你的騎士剛經歷夜戰,戰力不足,拼只會送死。我們一起走,從西側的窪地突圍 —— 那裡草深,能阻礙騎兵衝鋒。”

拓跋烈扶著帳柱站起來,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卻咬牙道:“姐,沈大人說得對,我們不能分散!我來斷後,你們先走!”

“你逞什麼強!” 拓跋燕瞪了他一眼,卻難掩擔憂,“你剛被救出來,連馬都騎不穩,怎麼斷後?”

沈硯沒再讓他們爭執,對後的校尉道:“吳峰在營地外圍,傳訊號彈,讓他率人往西側窪地靠攏,我們在那裡匯合!” 校尉立刻掏出訊號槍,“砰” 的一聲,紅煙柱直衝雲霄。

此時,真騎兵已衝到近前,為首的貝勒著銀甲,手持長矛,指著沈硯大笑:“沈硯!本貝勒找你好久了!毀我火炮、燒我糧草,今日定要將你碎萬段,為我的弟兄報仇!”

“就憑你?” 沈硯拔出繡春刀,刀尖指向貝勒,“勾結蒙古權臣、殘害葉赫部,你這種不義之徒,也配談報仇?”

貝勒臉一沉,揮手道:“給我上!活捉沈硯,賞黃金百兩!”

真騎兵如水般湧來,箭雨直奔沈硯等人。沈硯將拓跋烈護在後,繡春刀舞一團寒,擋開迎面而來的箭矢。一名校尉為了掩護他們,不慎被箭中肩膀,箭尖泛著藍芒 —— 正是 “寒骨毒”。

“快用解毒丸!” 沈硯立刻從懷中掏出青瓷小瓶,倒出一粒褐藥丸,塞進校尉口中。這是蘇清鳶連夜的,每一粒都裹著桂花,是他特意讓加的,說 “苦藥難嚥,加些能好些”。此刻藥丸校尉嚨,不過片刻,他肩膀的黑紫便淡了些。

“多謝大人!” 校尉咬牙站起來,揮刀繼續迎敵。

沈硯心中一暖,指尖下意識懷中的平安符 —— 清鳶的針腳著心口,彷彿在提醒他 “小心行事,平安歸來”。他深吸一口氣,對拓跋燕道:“你帶一半人衝開左側的缺口,我帶另一半人護著烈兒跟在後面,注意避開毒箭!”

拓跋燕點頭,率領騎士朝著左側的騎兵陣衝鋒,狼頭刀劈砍間,已有數名真兵落馬。沈硯趁機護著拓跋烈往西側退,剛退到窪地邊緣,卻見西側也出現了真兵 —— 竟是貝勒早設好的埋伏,想將他們團團圍住。

“該死!” 沈硯低罵一聲,繡春刀橫擋,擋住一名真兵的劈砍,“烈兒,你扶著我的馬,千萬別掉下去!”

拓跋烈抓住馬鬃,聲音帶著愧疚:“沈大人,都怪我,若不是為了救我,你們也不會陷重圍。”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沈硯反手一刀,將真兵劈落馬下,“你是葉赫部的繼承人,只要你活著,葉赫部就有希,我們的盟約也不算白費。”

正在此時,遠傳來一陣喊殺聲 —— 是吳峰率兩百人趕來了!他們從真埋伏的後側突襲,箭雨直敵軍陣腳,瞬間撕開一道口子。“大人!這邊走!” 吳峰的聲音穿的戰場。

沈硯心中一鬆,立刻策馬朝著口子衝去。拓跋燕見援軍到來,也調轉馬頭,跟在他們後。真貝勒見狀,怒不可遏,親自率軍追擊:“沈硯!你跑不掉的!今日不擒你,本貝勒誓不回營!”

窪地的草果然阻礙了騎兵衝鋒,真兵的戰馬頻頻打,速度慢了不。沈硯護著拓跋烈,與吳峰匯合後,立刻朝著葉赫部的營寨方向疾馳。後的喊殺聲漸漸遠了,卻仍能聽到貝勒的怒吼:“沈硯!我記住你了!下次再見面,定要你償!”

跑了約莫半個時辰,眾人終於抵達葉赫部的營寨。拓跋燕的手下立刻開啟寨門,將他們迎了進去。直到坐在主營的氈毯上,喝著溫熱的茶,沈硯才覺得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 這場突圍,若不是吳峰及時趕到,若不是蘇清鳶的解毒丸救了校尉,後果不堪設想。

拓跋烈坐在一旁,看著沈硯肩上的劃痕 —— 是剛才突圍時被箭到的,雖沒中要害,卻也滲了。他起走到沈硯面前,單膝跪地:“沈大人,今日救命之恩,葉赫部永世不忘。日後若大明有需,葉赫部的騎士隨隨到!”

沈硯連忙扶起他,笑道:“你太客氣了。我們是盟友,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對了,你的傷口怎麼樣?要不要讓醫理一下?”

“多謝大人關心,已經上過藥了。” 拓跋烈手臂上的繃帶,眼神堅定,“這次的事讓我明白,有勇氣沒用,還得有謀略。以後我要跟著你學,學怎麼打仗,怎麼守護部落。”

拓跋燕在旁笑著點頭:“烈兒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沈大人,這次真的多虧了你,不僅救了烈兒,還毀了蒙古權臣的火炮,解了葉赫部的圍。我這就讓人備些良馬和糧草,送你們回宣大。”

“不用急。” 沈硯搖頭,從行囊裡掏出《本草秘錄》,翻到記錄 “寒骨毒” 的頁面,遞給拓跋燕,“這是蘇清鳶姑娘整理的解毒方,你讓醫多配些,以防真再來襲。另外,蒙古權臣雖然敗了,但他的殘部還在草原,你得儘快收攏葉赫部的散兵,加固營寨。”

拓跋燕接過《本草秘錄》,指尖拂過書頁上的紅筆批註,那是蘇清鳶特意標註的 “草原寒毒需用溫藥材”,心中慨:“沈大人,你邊的人都這麼細心,難怪你能屢屢化險為夷。”

沈硯想起蘇清鳶在京城為他準備行囊的模樣 —— 坐在太醫院的窗前,一邊解毒丸,一邊叮囑 “草原晝夜溫差大,要多穿服”,眼眶微紅的樣子還在眼前。他懷中的平安符,聲音和了些:“總是這樣,把什麼都考慮得周全。我這次出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怕在京城擔心。”

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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