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得像浸了水的布，蕭錦寧回到自己院中時，天邊最後一也熄了。沒有點燈，徑直走到床邊，掀開暗格，取出那塊玉牌。指尖到冰涼的表面，識海一震，玲瓏墟開啟。
走進石室，從靈泉旁取出一瓶淡金。這是昨夜用噬金蟻黏提煉出的東西，能顯影藥水掩蓋的字跡。將滴在指尖，輕輕抹過掌心，皮微微發燙，但沒起泡。
換上青勁裝，髮間別好毒針簪，推門而出。風從迴廊吹過，帶起角。著牆走，腳步輕得像貓踩在瓦上。
陳氏的書房在東側偏院，門前種著幾株夾竹桃。花已謝，枝葉還綠，風吹時搖晃，影子投在地上像蛇爬行。站在窗外，閉眼默唸口訣，心鏡通開啟。
四周安靜，只有更夫敲梆的聲音遠遠傳來。確認無人值守，繞到後窗，撬開一道隙，翻而。
屋陳設如常。檀木案几上擺著佛珠和經書，香爐裡殘香未盡。走向書架，手指沿著背面，在第三層到一凹陷。輕輕一按，暗格彈開。
一本薄冊靜靜躺在裡面。
取出賬本，藉著月翻開。紙頁泛黃，字跡模糊。將塗了金蟻黏的手指按在一頁上，墨緩緩浮現：“三月初七，命產婆溺斃蕭氏，偽稱難產。”
繼續翻。
“四月初二，收買太醫，偽造瘋症病案。”
“八月十五，買通刺客，夜襲未遂。”
“九月二十，與淑妃信往來，議定趙宮為後。”
每一條都寫得清楚，日期、人名、手段，無一。看完最後一頁，合上賬本，臉上沒有表，只有眼底冷一閃。
從空間取出三張油紙，鋪在案上。再取藥，均勻掃過原頁。片刻後，三份副本清晰顯現。收起真本，放回暗格，關好機關。
三份副本分別藏不同地方。一份放空間石室最底層的秘閣；一份塞進祠堂母親牌位後的夾層；最後一份，準備送進東宮藥材箱的底層。
離開書房，回到自己房中，將兩份副本妥善收好。剩下那份，放進袖袋。
天快亮時，起梳洗，換回月白襦，銀藥囊掛在腰間。出門吩咐丫鬟去煎藥，自己則往侯爺書房走去。
侯爺今日要上朝。
知道他習慣早起批閱奏摺，便在門外等了一陣。聽見裡面有人走，才抬手敲門。
“進來。”
推門而。侯爺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份奏摺，眉頭微皺。他抬頭見是，語氣緩了些：“這麼早？”
“父親近日勞，我熬了些安神湯，讓丫鬟稍後送來。”說，“另外，昨日整理藥材，發現一批新採的茯苓品質極佳，已打包好，午時會送往太醫署。”
侯爺點頭：“你做事一向穩妥。”
笑了笑，目掃過案上奏摺堆。其中一份用紅繩捆著，封皮蓋有“急遞”印，正是要呈給皇帝的軍報。
不聲走近幾步，假裝整理桌角文書，趁機將袖中那份副本輕輕那本奏摺的夾層。作極快，連指尖都沒多停一秒。
“若無別的事，我先告退。”說。
“去吧。”
轉離開，步伐平穩，直到拐過迴廊，才稍稍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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