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未,刑部大獄外已圍起長街。百姓三五群,踮腳張,議論聲如蠅蚊嗡鳴。法場四角搭起高臺,披灰布,掛銅鈴,看似為防疫病設的薰香架,實則填藥包——迷魂花混斷腸草灰,再以七星海棠浸,靜待風起。
蕭錦寧立於東側高臺,月白襦未染塵,只袖口微束,藏銀線一縷。指尖輕藥囊,到靈泉催化的溫潤。昨夜親自將藥包嵌薰香架夾層,火引暗連銀線,只待一聲令下。
街面石板尚帶夜溼氣,風自北來,穩而無擾。閉目片刻,心知時辰將近。午時三刻行刑,餘黨必在囚車出獄門後手。已查過街巷走向,劫法場者唯有兩條路可走:一是衝破監斬臺前兵列,二是縱火局,趁救人。選了前者為,後者為防。
睜眼時,囚車已出獄門。鐵鏈拖地聲刺耳,押解兵卒持刀環列,步伐齊整。百姓退後幾步,空出一條道。囚犯垂首,頸戴重枷,正是五皇子舊部中一名參將,因謀反罪定斬不赦。
蕭錦寧不,目掃過街角。
第一波黑人自南巷湧出,共十餘人,手持短刃,直撲監斬臺。他們腳步急促,呼吸重,踏薰香架籠罩範圍。
指節微收,銀線輕扯。
火引燃。
藥包熱,毒霧悄然升騰,無無味,隨風擴散。
衝在最前的三人忽腳步一滯,眼神渙散,手扶額角。一人跪倒,刀落於地,發出清脆響。第二人踉蹌兩步,間咯出一聲悶哼,隨即四肢發,癱伏於街心。第三人強撐前行,卻在距監斬臺十步之遙時一頭栽下,再不彈。
餘者或暈或嘔,紛紛倒地。
銅鈴未響,因無人拉繩。的親信兵卒早已混人群,見狀即退至安全,靜觀其變。
街面驚呼四起,百姓奔逃。
第二波黑人自西巷殺出,約二十人,皆蒙面,腰懸火折,顯是預備縱火。他們見前隊倒地,卻不退反進,口中低吼:“救將軍!殺出去!”
蕭錦寧眸一冷。
早料到他們不會輕棄。這批人皆是五皇子昔日死士,慣走險路,哪怕中毒,也要拼死一搏。
第二批人衝毒霧區,呼吸加劇,吸毒素更甚。
不過十步,已有數人步履虛浮。一人揮刀砍向兵卒,刀未落,自己先跪下,手撐地面,額頭冷汗直流。另一人怒吼著前衝,卻在半途搐倒地,口角溢沫。
最後三人強撐至監斬臺前,刀尖距押解不足三尺。
蕭錦寧抬手,素帕輕揮。
兩側埋伏兵卒即刻殺出,麻袋覆頭,鐵鏈鎖腕,將尚存意識者盡數擒拿。有人掙扎咬舌,卻被早有準備的兵丁以布塞口,按倒在地。
街面重歸寂靜。
倒地者橫七豎八,皆昏迷不醒,呼吸平穩,脈象緩而無力,確為麻痺所致,非死非傷。命人查驗,確認無一人暴斃,方點頭。
走下高臺,裾拂過臺階塵土。
親信上前稟報:“共捕三十二人,皆為五皇子舊部,首領三人已押臨時監房。”
未應,徑直走向那名被擒的首領。此人年約三十,面容獷,左頰有疤,此刻被綁於木樁,塞布條,眼中猶帶怒火。
蹲下,取出毒針簪,輕輕挑開其袖口。
火折一枚,引信半截,皆藏於襯暗袋。冷笑,將簪收回髮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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