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的快艇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線,快速駛向那兩艘灰鉅艦。碼頭上的空氣依舊繃,帶著海風也吹不散的硝煙味和抑。林奇站在原地,直到那艘小艇變視野盡頭的一個黑點,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後背的料已經被冷汗浸,著皮,冰涼無比。
“他最後說的‘不明船隻’……”沈依晴走過來,低聲問,臉上憂未減。
“瞭哨!有什麼發現?”林奇沒有回答,直接抓起對講機。
短暫的電流嘶啞聲後,瞭哨傳來回應:“報告船長!東北方向,約十五海里,出現三個……不,四個快速移的目標!型號無法識別,速度很快,航向……正朝我們和艦隊之間的海域過來!不是艦隊的船,也不是‘自由港’的常見型號!”
果然來了,不是“信天翁”,就是萊茵,或者……是那個一直傳聞在路上的“鐵拳幫”?林奇心頭一沉,“能判斷噸位和武裝嗎?”
“距離太遠,看不清楚。但船不大,像是改裝過的快艇或者小型突擊艇,速度是優勢,估計二十分鐘就能進視距範圍!”
二十分鐘,林奇看了一眼牆上那個簡陋的時鐘,下午1點47分。距離艦隊新的最後時限——傍晚6點,還有四個多小時。這突然出現的“不明船隻”,打了一切節奏。
“通知所有人,進一級戰鬥準備!非戰鬥人員立刻進掩!柳菲菲,帶你的人上制高點,建立狙擊和觀察陣地!黑魚,檢查所有防工事和預設火力點,特別是碼頭和薄弱側翼!老陳,帶上你的寶貝儀和隨碟,去安全室,繼續破解,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林奇語速極快,一條條命令清晰下達。
“船長,趙山河和老疤那邊……”蘇芊芊問。
“加派人手看管,必要時可以採取強制措施,絕不能讓他們有機會搞鬼或者被搶走!”林奇眼中寒一閃,“記賬的,你跟我去指揮室,繼續監聽各方通訊,特別是艦隊和那幾艘不明船隻的靜!”
整個江城像一隻被驚擾的蜂巢,瞬間高速運轉起來,腳步聲、呼喊聲、金屬撞聲、引擎發聲織在一起,混中著一種絕的秩序。
普通居民在戰鬥隊員的引導下,扶老攜,揹著簡單的包裹,沉默而迅速地湧向金融中心和幾加固過的附屬建築。孩子們抑的哭聲和大人低聲的安,混合在鹹溼的空氣裡。
指揮室裡,老舊無線電的雜音比平時更加刺耳。沈依晴戴著耳機,手指在幾個頻道間快速切換,試圖捕捉任何有用的訊號碎片。
“艦隊部通訊加等級提高了,聽不清容,但能聽到頻繁的警報聲和調兵指令……那幾艘不明船隻,沒有開啟任何公共頻道通訊,保持無線電靜默……”
林奇站在破損的窗前,舉著遠鏡。東北方向的海平面上,幾個細小的黑點正迅速變大,拉出白的航跡。四艘船,船型低矮狹長,塗著灰綠的迷彩,在沉的海天背景下極難分辨。沒有懸掛任何旗幟。
“是‘鐵拳幫’。”林奇放下遠鏡,語氣篤定。這種簡單暴的改裝風格,這種橫衝直撞的行進方式,很符合“鐵拳幫”那些莽夫的特徵。而且,他們這個時機卡得太準了,正好在艦隊對江城施、三方注意力都被吸引的時候,直戰場中心。是巧合,還是有人引導?
“鐵拳幫?他們真敢來?還衝著艦隊和我們的中間來?”黑魚衝進指揮室,難以置信。
“要麼是蠢,要麼是有所倚仗。”林奇冷笑,“萊茵能給他們重武,就能給他們錯誤的報,或者……畫一張足夠人的大餅。比如,告訴他們江城藏著‘B-7’的寶貝,而艦隊正想獨吞。”
“那他們現在衝過來,是想趁分一杯羹,還是……”沈依晴的話沒說完,遠鏡裡,那四艘“鐵拳幫”的快艇已經近到距離江城和艦隊錨地都只有五六海里的位置,速度卻毫沒有減慢的意思,反而呈扇形展開,一副要強行闖關的姿態。
幾乎同時,艦隊那邊有了反應。“海鷹號”和“蛟龍號”上,刺耳的戰鬥警報長鳴,甲板上的水兵奔跑著進戰位,幾座雙聯裝艦炮緩緩轉,黑的炮口指向了那四艘不速之客。兩艘艦隊的快速巡邏艇也從鉅艦影中衝出,迎了上去,用高音喇叭發出嚴厲的警告:
“前方不明船隻請注意!這裡是東海艦隊管制海域!立刻停船接檢查!重複,立刻停船接檢查!否則我們將採取必要措施!”
警告聲在海面上回,但“鐵拳幫”的快艇置若罔聞,甚至有兩艘突然加速,船首激起更高的浪花,直撲艦隊巡邏艇和江城之間的隙,顯然是想強行穿過這道脆弱的封鎖線!
“他們瘋了?!”沈依晴驚呼。
“不是瘋,是算計。”林奇盯著,“他們賭艦隊不敢在況不明的況下,輕易開火擊沉他們。他們想用這種悍不畏死的方式,突破封鎖,靠近我們,或者……靠近黑風山方向!”
彷彿為了驗證他的話,其中一艘衝得最猛的“鐵拳幫”快艇,在距離一艘艦隊巡邏艇不足百米時,突然船舷側面的防水布被掀開,出一門老舊的、用鐵架焊在甲板上的……無後坐力炮!炮口雖然陋,但指向明確——並非對準艦隊巡邏艇,而是微微抬高,對準了更後方的江城碼頭區!
“他們要炮擊?!”黑魚目眥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艦隊“海鷹號”主炮塔方向,猛然出一團熾烈的火和震耳聾的轟鳴!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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