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尋準備帶著他那群同樣到“水土不服”的員工轉離開時，一個冰冷的、沒有任何波的聲音從他們的後響了起來。
“幾位‘鄰居’，既然來了，何必這麼著急走呢？”
眾人回頭去，只見一個與那些仿生人服務員外形幾乎一模一樣但上的制服卻是深藍的仿生人正悄無聲息地站在那裡。
他的前有一個小小的電子銘牌，上面閃爍著一行淡藍的數字——【門店經理-734】。
他就是這家“寰宇速達”旗艦店的最高負責人。
與那些臉上掛著“標準微笑”的服務員不同，這位經理“734”的臉上沒有任何表。他的眼中閃爍著純粹的資料流的芒，彷彿兩顆正在高速運轉的微型CPU。
他不帶任何地上下打量著林尋一行人。
“據本旗艦店對周邊‘界域生態’的掃描分析報告，你們是位於7.3年之外那個編號為‘地球-C7’的低魔位面上唯一一家已註冊的‘超自然便利店’，對嗎？”他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你們的店建築面積37.4平方米，固定員工4名，流資產約等於零，經營模式為極其落後的‘前店後坊’式小作坊，客戶群狹窄且消費能力低下。”
“綜合評定，你們的‘商業價值’為D-級，屬於即將被市場自然淘汰的‘落後產能’。”
這位734經理用最冷靜的語氣說出了最傷人的話。
蘇晴晴聽得小臉都氣紅了。墨菲斯托更是差點就要掏出他的“地獄律師執照”跟對方理論一番。
然而734經理卻完全無視了他們的緒波。他繼續用他那程式化的聲音說道：“不過本著‘寰宇速達’集團‘共同發展，合作共贏’的企業神，我可以代表集團向你們提出一個‘收購方案’。”
他出手，一道全息幕在他的掌心展開。幕上是一份條款清晰、格式標準卻充滿了冰冷味道的收購合同。
“我們將以一千個‘信用單位’的一次價格收購你們店鋪的‘所有權’與‘經營權’。作為換，你們的員工可以經過標準化培訓後納本店系，AAA級企業員工待遇，包括但不限於終醫療保障、養老金計劃以及每年15天的帶薪休假。”
他頓了頓，資料流在眼中快速閃：“據我的計算，這是最符合雙方利益的方案。你們可以擺經營困境，而我們則可以完善在該區域的商業佈局。”
林尋終於話了，他掏了掏耳朵，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不好意思，我對聽你們公司的‘企業文化’沒什麼興趣。”
“我只問一句。”他指了指那群還在茫然地看著他們的“原住民”顧客，“如果我把店賣給你，那以後王大爺去哪裡看報紙？墨菲斯托去哪裡拖地？星穹不研究礦泉水了，難道讓去研究你們那種喝起來像機油一樣的營養膏嗎？”
“還有晴晴。”他拍了拍邊還在生氣的蘇晴晴的腦袋，“可不會笑出你們那種用函式算出來的假笑。”
林尋抬起眼看向那位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表的734經理：“我的店不是用來賺錢的，它是用來‘生活’的。這個你們‘寰宇速達’能收購得了嗎？”
734經理眼中那高速閃爍的資料流第一次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無法理解的邏輯模型。”他最終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生活屬於非量化指標，無法計商業價值評估系。”
“既然收購方案被拒絕，那麼據集團手冊第7章第3條，我們將啟B計劃。”
他對著林尋微微一欠，那是一種不帶任何敬意的程式化的禮節。
“祝各位經營愉快。”
說完他便轉融了這家冰冷的完商店的影之中，彷彿剛才那段充滿了“商業火藥味”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戰爭已經開始了。
回程的路上，氣氛有些凝重。過那扇神奇的木門回到自家便利店後，蘇晴晴終於忍不住問道：“店長，他們說的B計劃會是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