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齊天大聖孫悟空那發自肺腑的讚譽、那抱拳行禮的鄭重、以及那句擲地有聲的“俺老孫服了”,林尋的臉上,依舊沒有浮現出任何常人在得到如此重量級存在認可時該有的寵若驚、欣喜若狂,甚至沒有一自得與波。
他只是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點了點頭。那作,幅度之小,與其說是回應,不如說更像是一種程式化的“確認接收”——接收了對方的評價,但僅此而已。彷彿齊天大聖的讚譽,與一位普通顧客說的“你家東西不錯”,在他的價值評估系中,並無本質區別,都只是外界對“本店”的反饋資訊之一,需要被記錄,但無需被特殊對待。
孫悟空看著林尋這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的、徹底剝離了常人的做派,非但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眼中那抹欣賞與好奇的芒,更加濃烈了幾分。他哈哈一笑,也不再多言,形化作的那道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金,已經徹底融了便利店外漸漸明亮的晨曦之中,只留下一陣帶著花果山草木清香的微風,和那餘音嫋嫋的笑聲,在劫後餘生的店迴盪。
金徹底消散。
便利店的門,在那道金離去之後,也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輕輕推,無聲無息地、順暢地攏,隔絕了外界清晨微涼的空氣與漸漸喧囂起來的城市聲響。
店,終於,徹底歸於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死寂,而是一種力消散後、系統恢復穩定運轉時特有的、帶著輕微電子嗡鳴與和線的“安寧”。天花板上的日燈管,此刻全部穩定地亮著,散發著純淨、明亮、沒有毫閃爍的白芒,將店每一個角落——無論是完好無損的貨架,還是散落一地的商品殘骸,還是那扇嚴重變形、開的倉庫鐵門——都照得纖毫畢現。空氣中,那之前刺鼻的焦糊味、怨靈的惡臭、以及消毒水的味道,也已被一無形的淨化力量,徹底驅散、吸收,只剩下淡淡的、屬於便利店清晨特有的、混合了包裝食品與清潔劑的尋常氣息。
林尋沒有立刻去理那些狼藉,也沒有去看依舊呆立原地、神複雜的阿川。他的目,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顆懸浮在空氣中、依舊散發著和而純淨暈的“神格碎片”之上。
那顆剔如最純淨的水晶、部彷彿有億萬星河緩緩流轉的淚滴狀結晶,在經歷了億萬年怨念的包裹與方才那驚心魄的淨化後,此刻顯得如此寧靜、祥和、且充滿了某種令人心神安定的、屬於“秩序本源”的深邃魅力。它就那樣靜靜地懸浮著,彷彿在等待著屬於它的最終歸宿。
林尋邁步,走向它。
他的腳步穩定,沒有毫遲疑。走到近前,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張開,掌心向下,平靜地向那顆懸浮的淚滴。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到它時,那顆晶瑩剔的“神格碎片”,彷彿應到了什麼,竟然極其輕微地了一下,然後,如同歸巢的燕、如同順服的臣子,溫順地、輕輕地,飄落而下,穩穩地、準地,落了林尋攤開的掌心。
溫潤,微涼,卻又蘊含著一種彷彿能平一切創傷的、奇異的“溫度”。這是林尋及它時的第一覺。
而幾乎在同一瞬間,林尋的腦海中,那悉的、冰冷的、毫無的便利店的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這一次,那聲音不再帶著之前的急促與警報意味,而是恢復了它應有的、平穩的、如同後臺程式執行般的機械語調:
【叮——檢測到高純度、高穩定‘秩序側本源結晶’。】
【品識別:前為‘神怨之淚·噬骨怨婦核心’(已淨化)。當前狀態:純淨‘神格碎片’(源自主:上古未知神只/大能怨念殘留)。已剝離所有負面屬。】
【核心法則構評估:蘊含‘(極致的恨轉化)’、‘記憶(執念沉澱)’、‘存在(被棄與自我)’等稀有的、與本源秩序相關聯的法則碎片。位格:極高。穩定:優。】
【價值評估報告:】
選項一:轉化為通用型‘天道功德點’。 經由系統分解、提煉、轉化程式,此枚神格碎片可提煉為總量約 3,000 標準天道功德點。該點數可用於支付系統各項開支、對外發布任務、或作為高價值易籌碼。
選項二:直接作為本店核心‘秩序能量’儲備能源。 將此碎片無損接便利店底層能源系統,其部蘊含的龐大、純淨的秩序法則之力,將被系統緩慢、穩定地吸收、轉化,預估可一次為本店總能量池補充 25% 的儲備電量,並永久微量提升能量池的‘抗汙染’與‘自穩定’屬。
林尋的目,在那兩個選項上僅僅停留了不到一秒鐘。他的思維,甚至沒有經過任何複雜的權衡過程,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選項二。
25%的電量!
這個數字,如同一道最明亮的閃電,瞬間照亮了他心中所有關於“能源”的焦慮。什麼3000功德點,在這瀕臨枯竭的能量池面前,在這隨時可能因為能源不足而再次陷危機的現實面前,都顯得那麼虛無縹緲,那麼不值一提!功德點可以慢慢賺,慢慢攢,但能量池的儲備,卻是便利店一切運轉的“基礎生命線”!是維持防、維持規則、維持他這位“書記”一切許可權的核心力!
而此刻,這份力,在經歷了一夜的驚心魄、數次瀕臨崩潰後,急需補充!這25%的電量,來得太及時了!它不僅能徹底解除眼前的能源危機,更能讓便利店從“嚴重負荷狀態”恢復到“健康運營狀態”,為未來可能發生的、更復雜的事件,儲備足夠的力量!
他沒有毫猶豫。握著那顆神格碎片的手,猛地一轉,以一種近乎“按印”的姿態,將那顆晶瑩剔的淚滴,直接按在了旁那張收銀臺的、的、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木質檯面之上!
芒一閃!
沒有巨響,沒有震,沒有華麗的特效。只有一道極其和、卻又極其純粹的、明的暈,從那顆淚滴與檯面接的點,瞬間盪漾開來,如同平靜湖面投一顆石子後泛起的漣漪,在瞬息之間,就覆蓋了整個收銀臺,進而如同無形的能量洪流,沿著便利店看不見的能量脈絡,飛速湧地下、湧牆壁、湧每一盞燈管、每一臺裝置的核心!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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