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怨靈先生》第409章 一封全新的“律師函”(1)

作者:凌霄上清統雷元陽妙一·2個月前

蘇晴晴聽到林尋的吩咐,握著筆的手下意識地,魂不自覺地向前飄了半步,臉上寫滿了擔憂與一遲疑。看著林尋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表,又看了看收銀臺上那枚冰冷刺骨的黑石令牌和那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三魚叉,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顧慮:“店長,我們……我們還要發函件?可、可是……” 吞嚥了一下並不存在的口水,組織著語言,“我們已經把他的使者抓了,關了起來,還繳了兵令牌。這在對方看來,恐怕已經是再明確不過的敵對訊號,是……是赤的宣戰了。這種況下,再發函件過去,會不會顯得……顯得我們有些咄咄人?或者,會不會進一步激怒那位河伯,讓他提前、甚至不顧一切地發更猛烈的報復?”

的擔憂不無道理。在常規認知裡,扣押使者等同於撕破臉皮,接下來就該是兵戎相見,哪還有繼續文書往來的道理?

然而,林尋緩緩搖了搖頭,他的目落在令牌和魚叉上,眼神銳利,彷彿能穿這些品背後所代表的那個存在的思維模式。

質,完全不同。”林尋的聲音清晰而冷靜,如同在分析一個法律案例,“第一封界傳票,是依據程式,向被告方正式告知訴訟的存在,要求其出庭應訴。那是‘通知’,是基於規則的‘禮貌’告知,儘管對方以傲慢和無視回應。”

出手指,輕輕點了點那枚刻著“伯”字的令牌,指尖及之,傳來冰寒與一微弱的排斥

“而現在這一封,”林尋的語氣微微加重,眼中閃過一冰冷而銳利的芒,如同出鞘的匕首,“是‘證扣押通知書’,是‘事態升級警告函’,更是……一份‘最後通牒’。”

他抬起頭,目掃過蘇晴晴,也掃過一旁傾聽的王大爺和庫奧特里。

“我們抓了他的使者,繳了他的械,這是事實。但這事實,是如何發生的?是因為他的使者非法闖、暴力抗法、企圖當庭劫人!我們是在行使自衛權與執法權!這一點,必須過正式的、備法律(或者說,秩序規則)效力的文書,再次、且更加明確地向對方,也向任何可能關注此事的‘第三方’,宣告清楚。”

林尋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永恆破碎的景,聲音平穩地繼續分析:

“我很清楚,像忘川河伯這種盤踞一方、積威千百年的地方神只,其思維定式是怎樣的。尊嚴、臉面、威權,是他維持統治、震懾亡魂的本。一個使者失手被抓,對他而言,固然是損失和恥辱,但絕不會讓他因此就驚慌失措,親自跑來這裡低頭應訴——那太‘掉價’,太損害他的神威了。”

“他更可能、也更符合其行為邏輯的做法是,”林尋轉過,眼神深邃,“在短暫的驚怒之後,迅速評估我們的‘實力’。如果他判斷我們只是僥倖、或者憑藉某種一次手段抓住了夜叉,那麼他會毫不猶豫地派出更強的力量——可能是更強的神將,也可能是調更龐大的忘川之力——以雷霆萬鈞、摧枯拉朽之勢,將我們這個膽敢冒犯神威的‘野廟’、‘破店’,從理到概念上徹底抹除!用最暴烈、最不容置疑的方式,來挽回面,重新確立他的絕對權威。”

王大爺聽得連連點頭,臉更加凝重:“沒錯,林書記說得對。那些老牌的神只鬼王,最重面,也最是睚眥必報。吃了虧,必定要十倍百倍討回來,而且要用最霸道的方式,讓所有人都看到反抗的下場。”

庫奧特里也沉聲道:“從博弈論角度,在展示了一定反抗能力後,若不能進一步展示足夠的威懾或建立有效的通渠道,對方採取極端報復行的機率會急劇升高。”

“所以,”林尋走回收銀臺,手指再次敲了敲那枚令牌,語氣斬釘截鐵,“我們不能被地等待他的‘雷霆之怒’降臨。我們必須搶在他做出最終決斷、調集力量之前,再次、主地掌握‘程式’和‘道義’的主權!”

他的目變得無比堅定:“我們要用這封新的函件,告訴他幾件事:第一,抓你的使者,不是偶然,不是僥倖,而是他罪有應得,我們證據確鑿,程式合法。第二,我們不僅抓了人,還扣了,你的把柄在我們手裡。第三,這事沒完,你必須給我們一個正式的、方的代!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我們不怕你,我們就在這兒,按‘規矩’辦事。你想掀桌子來?可以,但那意味著你徹底無視‘規矩’,後果自負!”

“將‘程序正義’和‘法庭威嚴’這兩面大旗,牢牢地、更高地扛起來!”林尋總結道,“這封函件,本就是一種威懾,一種劃下紅線的方式。它可能激怒他,但也可能讓他投鼠忌,迫使他至在明面上,不得不稍微按照‘規則’來思考和回應,為我們爭取到寶貴的緩衝時間,或許還能分化、搖其部一些可能存在的、不那麼激進的力量。”

蘇晴晴恍然大悟,眼中的擔憂被一種豁然開朗的明悟所取代。原來,這不僅僅是一封函件,更是一種妙的戰和心理博弈。

“我明白了,店長!”用力點頭,魂似乎都更凝實了一些,“我立刻按照您剛才的指示,草擬這份《質詢與要求說明函》!一定會措辭嚴謹,既現威嚴,又留有餘地。”

“很好。”林尋點頭,然後看向一直在旁邊若有所思的王大爺,“王校尉。”

“屬下在!”王大爺立刻直腰板。

“你通道,見多識廣。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將這柄魚叉上殘留的、屬於那忘川河伯一脈的獨特神力氣息,以及其作為‘兇’、‘證’的特質,暫時地、清晰地‘拓印’或者‘複製’下來?最好能附著於某種載之上,使其能夠越空間,被特定件明確知?” 林尋指著那柄三魚叉問道。他要讓這封函件,不僅僅是文字,更要帶有“實”的衝擊力。

王大爺聞言,昏黃的老眼頓時一亮,他捻了捻下上稀疏的鬍鬚,略一思索,便拍手道:“有!道門之中,確有此類法門!名為‘承影拓形’之,或者更通俗點‘氣息拓印’。通常用於追蹤妖邪、鑑定法來源,或者作為某些契約的憑證。原理是以施或法力為引,配合特定符咒,暫時將上最核心、最獨特的‘氣息烙印’剝離一,附著於特製的符紙或載之上。這拓印下的氣息雖只有一,卻如同指紋,足以讓悉此氣息者明確辨認!”

他越說越興,顯然覺得這門手藝在此刻能派上大用場。“雖然老道我修為淺薄,拓印那河伯本尊的神力或許力有未逮,但這叉子上的氣息,混雜了河伯神力印記、忘川水煞、還有那夜叉自和無數亡魂的怨念,特徵極其明顯!拓印下來,絕對清晰可辨!”

“需要什麼準備?時效如何?能否承界傳送的波?”林追問得很細。

“只需一張上好的空白黃符,最好是以硃砂混合許靈材料特製的那種,老道我這裡還有幾張箱底的。”王大爺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小包,珍而重之地取出三張深黃、質地堅韌、有微流轉的符紙,“再以老道我三年壽溫養出的指尖為引,配合‘拓形真言’,即可事!時效嘛,視載和封印強度而定,在不用強橫力量衝擊的況下,儲存十天半個月當無問題。界傳送……只要傳送過程本不是極度暴烈、專門針對能量結構的,應當可以承。畢竟這只是‘氣息拓印’,非實,也非完整能量。”

“三年壽?”林尋微微皺眉。

王大爺灑地擺擺手:“嗐,店長不必介懷。老頭子我本就壽元無多,能在這等關乎天地秩序的大事上盡一份力,別說三年,就是三十年,也值了!何況,只是耗些元氣,好生調養,輔以功德……咳咳,或許還能補回來些。” 他最後一句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但眼神卻很堅定。

林尋深深看了王大爺一眼,點了點頭:“有勞了。事後自有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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