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市要求?賠償方案?”
胡菲聽到這兩個詞,那一口正暗自提著的妖力,險些將自己給嗆到。
修行數百年,在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裡,不敢說呼風喚雨、一手遮天,但也算得上是一方諸侯,混得風生水起。
見過形形的對手。
有兇悍的,一上來就亮拳頭、拼法力,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
有險的,表面上笑嘻嘻,背地裡捅刀子,防不勝防。
有高深的,說話雲山霧罩,讓你猜半天都猜不他到底想幹什麼。
但,還從來沒見過,能將一場涉及生死、涉及地盤、涉及未來命運的正式談判,用一種如此……輕描淡寫的方式,說出來的人。
彷彿他們不是在討論誰生誰死、誰滾蛋誰留下,而是在討論一份普普通通的、關於季度財報的資料。
這種淡定,這種從容,比任何暴跳如雷的威脅、任何凶神惡煞的施,都更加讓到心驚。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那因為震驚而有些混的思緒,迅速冷靜下來。
努力維持著為一位“功地仙”的面,那雙狹長的眸,仔仔細細地、如同用最的掃描一般,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穿著普通襯衫、如同外賣員般的年輕男子。
試圖從他上,找出哪怕一一毫的破綻。
任何一個修行者,無論道行多高深,無論偽裝得多好,總會留下一屬於“修行者”的氣息。或是能量的波,或是眼神中偶爾閃過的芒,或是某種難以言喻的、屬於“同類”的直覺。
然而,沒有。
林尋的眼神,平靜無波,如同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你永遠看不到底,也永遠不知道那底下究竟藏著什麼。
他的氣質,普通到近乎詭異。
他就那樣隨意地坐在那裡,穿著那與這奢華辦公室格格不的廉價服,卻彷彿與這整個空間,都完地融為一,沒有毫的違和。
就像一塊被投大海的石頭,你明明知道它存在,卻完全知不到它的分量。
這種 “返璞歸真” 的境界,比任何外放的、足以得人不過氣來的威,都更加讓胡菲到心驚跳。
“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
終於開口,那聲音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傲慢與試探,只有一種小心翼翼的、如同面對未知存在時的謹慎。
換上了一套江湖上常用的、用來探對方底細的說辭:
“不知師承何門何派?是哪座仙山的大能?”
頓了頓,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尋,試圖從他的表變化中,捕捉到一有用的資訊:
“城南這塊地,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閣下派一位司正神前來送信……”
的話裡,中帶刺,既是試探,也是指責:
“未免太不講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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