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怨靈先生》第534章總經理的第一份情報(1)

部門協調會，以一種黃二爺至今仍在暈乎乎的狀態，落下了帷幕。

他領著他那群同樣暈乎乎的徒子徒孫，回古玩街的地下工事，去“消化”這巨大的資訊量了。那群黃鼠狼跟在黃二爺後，一個個腳步虛浮，眼神渙散，走起路來東倒西歪，活像一群喝醉了酒的小老頭。有的還在小聲嘀咕著什麼，有的則完全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被同伴拖著往前走。黃二爺本人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他走在最前面，腳步踉蹌，那兩撇緻的八字鬍一抖一抖的，裡還在唸念有詞：“同盟……賽博香火……老闆的老闆……我滴個乖乖……”今晚的資訊量實在太大了，大到這隻活了三百年的老黃鼠，一時半會兒本消化不了。他需要回到他那地下工事裡，坐在他那把破舊的太師椅上，好好捋一捋，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以及，他從今往後，到底該以什麼樣的份，面對那位新來的、連九尾狐仙都乖乖“老闆”的年輕人。

偌大的陵園口，只剩下林尋和胡菲兩人。

夜深沉，陵園那若有若無的、混合了安魂草與功德金的氣息，在兩人邊緩緩流淌。那氣息很淡，淡到普通人本察覺不到，但對於胡菲這種級別的存在來說，卻清晰得如同實質。安魂草的清香，帶著一若有若無的苦，那是能安亡魂的味道。功德金的暖意，則像是一層薄薄的、溫熱的霧氣，籠罩著整個陵園，讓人到莫名的安心。這兩種氣息織在一起，形了一種獨特的、只屬於“天道陵園”的氣場。胡菲深吸一口氣，著這氣息，心中對這位新老闆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看著那位雖然“暈乎乎”但依舊被林尋委以重任的黃二爺消失的方向，心中，對這位新老闆的“用人策略”，又多了幾分理解。

不拘一格，唯才是舉。只要有用，哪怕是隻快破產的老黃鼠，也能為獨當一面的專案經理。黃二爺那樣落魄的地仙，換作是別人，恐怕早就一腳踢開了。但林尋沒有。他不僅沒有嫌棄黃二爺，反而給了他足夠的尊重，給了他足夠的機會，甚至願意為了他，親自下場和胡菲談判。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個年輕人，看重的不只是眼前的價值，更看重的是一個人的潛力和忠誠。黃二爺雖然落魄，雖然快破產，但他在這城南經營了百年，對這片土地的瞭解，對這條街的，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這樣的人，用好了，就是最忠誠的下屬，最得力的干將。

胡菲在心裡暗暗點頭。這種用人方式，讓到安心。因為這意味著，只要好好幹，只要展現出自己的價值，林尋也不會虧待。今天賭的這一把，果然賭對了。

轉過，面對著林尋。此刻，不再是那個需要小心翼翼應對談判對手的“胡總”，而是一個已經明確自己定位、開始真正發揮自價值的總經理。的站姿，也從之前的略帶拘謹，變了此刻的自信而幹練。的雙手自然地垂在側，腰背直，下微微揚起，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職業的專業氣質。

“老闆。”

的聲音，清脆而幹練，帶著一種如同高階助理向董事長彙報工作般的、專業的嚴謹。那聲音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魅和慵懶，也沒有了後來的恐懼和敬畏，只有一種純粹的、專業的、就事論事的認真。

“既然我們已經是合作伙伴，有些報，我認為有必要向您彙報。”

林尋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裡，閃過一興趣的芒。那芒很淡，一閃而逝，但胡菲還是捕捉到了。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在這個年輕人面前，有忠誠是不夠的，還得有價值。而接下來的彙報，就是作為“地頭蛇”的第一份投名狀。

他知道，眼前這位，可不是什麼只會魅人心、圈地自萌的小狐狸。能在城南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經營起永珍中心這種頂級的商業，其眼界、手腕、以及對這座城市暗面的瞭解，遠超那隻快破產的老黃鼠。黃二爺是那種守著一條街就能過日子的地仙，而胡菲是那種能在一座城市裡呼風喚雨的存在。兩人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而現在，這個量級更高的存在，了他的下屬，正在準備向他彙報多年積累的機報。

他點了點頭，惜字如金：“說。”

那一個字，簡短有力，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卻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從容和威嚴。胡菲聽到這個字，心中又是一凜。這個年輕人，明明看起來普普通通，穿著打扮都像是一個普通的外賣員，可那一舉一，一言一語，都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氣質。那氣質，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骨子裡的，是與生俱來的，是站在真正的權力頂端久了才能形的。

胡菲深吸一口氣，開始用那條理清晰的思維，向這位新老闆，彙報作為“地頭蛇”多年積累的真正價值：

“老闆，城南這片地界，除了我和黃二爺這種佔山為王、靠香火和地盤過活的‘地仙’……”

頓了頓，那聲音，變得更加凝重。需要讓林尋明白，接下來的容，和之前那些商業上的事完全不同。這是真正的、關乎生死存亡的、連這種存在都要避而遠之的東西。

“還存在著一些……更為古老和詭異的存在。”

“它們，不佔地盤，不聚香火，更像是這座城市暗面的‘都市傳說’。”

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彷彿在講述某種忌的話題。那些存在，不是普通的地仙，不是普通的鬼怪，而是更古老、更詭異、更難以理解的東西。它們不爭地盤，不搶香火，不參與任何修行界的爭鬥，就那樣靜靜地盤踞在城市的某個角落，像一顆顆定時炸彈，又像一個個沉睡的怪。

“是連我，也不敢輕易招惹的‘不良資產’。”

“不良資產”這四個字，特意加重了語氣。需要用這個商業語，讓林尋明白這些東西的質——它們是負資產，是風險，是絕對不能的雷區。它們沒有利用價值，只有危險。任何想要去開發它們的人，最後都會被它們吞噬。

林尋聽到“不良資產”這個詞，那原本只是興趣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那銳利，就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劃破了夜空的平靜。他的瞳孔微微收，眼中閃過一，整個人彷彿在一瞬間從平靜的湖面變了一柄出鞘的利劍。

“不良資產？”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那語氣裡，帶著一如同聽到一個新業務語般的、特別的興致。

那興致，讓胡菲到一陣莫名的悉。幾個小時前，在永珍中心頂樓的辦公室裡，當提到城南古玩街的時候，的新老闆，就是這種表。那時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現在懂了——這意味著，口中的“不良資產”，在新老闆的眼裡，已經變了某種有價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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