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城隍爺那副恨不得當場了袍、直接“賣”給天道集團的激模樣，林尋的表，依舊平靜如水。
那表，太平靜了，像是凝固的湖面，沒有任何漣漪。城隍爺那激的樣子，那狂熱的眼神，那抖的雙手，在他眼裡，彷彿只是再正常不過的客戶反應。他沒有因此而得意，沒有因此而傲慢，甚至沒有任何緒波。他就那樣平靜地看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表演。
他沒有理會那方被他雙手捧著、蘊含著神道權柄、足以讓無數鬼神垂涎三尺的城隍金印。
那金印，古樸厚重，散發著幽暗的芒，上面刻著的城池威嚴而莊重。它是城隍爺最珍貴的東西，是他五百年來權力的象徵，是無數鬼神夢寐以求的寶。但林尋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彷彿那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他的目，落在了另一個人上。
他只是，微微側過頭，看向旁邊那位自從城隍爺進門後，就一直呆呆地站在貨架旁、已經完全石化了的胡菲。
胡菲站在那裡，一不，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咒。的眼睛瞪得老大，微微張開，手裡還拿著那包還沒來得及放回貨架的薯片。從城隍爺進門的那一刻起，就進了這種狀態。那些關於系統BUG的話，那些關於釘子戶的訴苦，那些關於流程外包的對話，都聽到了，但的腦子已經理不過來了。只能呆呆地站著，看著，聽著，然後繼續發呆。
“胡總裁。”
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如同在佈置一項最普通的工作任務。
那一聲“胡總裁”，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胡菲的腦海裡。渾一震，猛地從那種石化狀態中驚醒過來。總裁，是總裁，是文娛事業部總裁，是老闆的下屬，需要履行職責。
“啊？董……店長，我在！”
胡菲如同被一道電流擊中，一個激靈，條件反般地站直了，那姿態，如同一個隨時待命的新員工。
那站直的作，太快了，太猛了，差點讓自己都站不穩。扔掉手裡的薯片，直腰桿，雙手垂在兩側，眼睛直視著林尋，整個人像是一繃的弦。那姿態，就是一個新員工在聽到老闆召喚時的本能反應。不管是什麼總裁，不管修行了多年，在老闆面前，就是一個隨時待命的新員工。
“你來起草合同。”
林尋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吩咐道。
那語氣，太理所當然了，彷彿讓起草一份和地府的合作合同，就像是讓去泡一杯咖啡那麼簡單。他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說明，只是下了這個命令，然後等待著執行。
“我？！”
胡菲的大腦，再次，徹底宕機了。
那一聲“我”，喊得又尖又響，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的眼睛瞪得比剛才還大，張得能塞下一個蛋，整個人又一次陷了石化狀態。但這次不是呆，而是徹底的、完全的、無法理解的震驚。
讓——一個剛剛職不到兩天、連Excel表格都還沒完全學會、上午才清點完過期薯片的“文娛事業部總裁”——來起草一份與神只簽訂的、關乎地府流程改革的戰略合作協議？
職不到兩天，對公司的業務還一知半解。連Excel表格都還沒完全學會，那些公式那些功能還在索。上午才清點完過期的薯片，現在手上還殘留著薯片的味道。就這樣的，要起草一份與地府的合作合同？這不是開玩笑嗎？
這……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作為一隻狐妖的全部想象力！
的想象力，最多能想象一些法，一些妖，一些修行上的事。但起草神只之間的合同，這完全超出了的想象力範圍。活了數百年，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需要做這種事。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現在卻被老闆輕描淡寫地佈置給了。
別說“起草”了，連這份合同的標題該怎麼寫，都不知道！
標題，是一份合同最重要的部分，是容的概括，是核心的提煉。但連標題都不知道該怎麼寫。什麼標題才能概括這份合同的容？什麼標題才能現這份合同的正式？完全不知道，完全沒有頭緒。
《關於將部分鬼魂外包給便利店理的可行研究報告》？
這是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標題。但太長了，太囉嗦了，太不正式了。可行研究報告，那是專案前期的東西，不是正式合同。而且“外包給便利店”，這聽起來太隨意了，太不專業了。
《地府“不良資產”置與天道集團技服務採購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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