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一個標點一個標點地查，確認每一個細節都準確無誤。標題，編號，件，方案，需求，要求，全都準確無誤，全都清晰明確。這份工單，完無缺，無懈可擊。
確認每一個細節都準確無誤後——
鄭重地，在螢幕右下角的【傳送】按鈕上，點了下去。
那一點，那麼鄭重，那麼莊嚴，像是一個儀式，一個宣告。點了下去，把這份工單，傳送了出去。
“嗖——”
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資訊穿越空間般的破空聲響起。
那聲音，很輕，很細，幾乎聽不見。但胡菲聽到了，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那是資訊在穿梭的聲音，是的工單在飛向目的地的聲音。
那張由親手建立的【淨化需求工單】，瞬間化作一道眼不可見的、卻真實存在的資訊流，從的手機中出，穿越了城市的夜空，朝著城西那座廢棄工業區深、此刻正燈火通明的大戲院，飛速去。
那資訊流，看不見，不著，但胡菲能覺到它的存在。能覺到它從的手機裡出，穿過便利店的牆壁，穿過城市的夜空，穿過那些廢棄的廠房，最終，飛向那座悉的、充滿希的大戲院。能覺到，的工單，正在飛向蘇清婉，飛向那個即將開始工作的地方。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
城西，午夜大戲院，後臺。
蘇清婉正獨自一人，坐在那面巨大的、鑲著無數燈泡的化妝鏡前。
那化妝鏡，是最悉的地方。每天，都會坐在這裡，對著這面鏡子，畫上各種各樣的妝容。那些燈泡，一圈一圈地鑲在鏡子周圍，散發著和的芒，照亮了的臉，也照亮了的心。
穿著一水袖飄飄的戲服，正專注地，為自己畫著一折《霸王別姬》的戲妝。那白，那胭脂，那眉筆，在那修煉了數百年的靈巧指尖下，如同擁有了生命，將那張本就絕的臉，描繪得愈發驚心魄。
白，輕輕地撲在臉上，讓的皮變得白皙如雪。胭脂，淡淡地抹在兩頰，讓的臉多了幾分嫵。眉筆，細細地描著眉，讓的眉眼變得更加人。每一個作，都那麼專注，那麼認真，像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的臉，在那些脂的裝扮下，變得越來越，越來越人，越來越讓人移不開眼睛。
自從跟了那位林尋的“董事長”，有了充足的“口糧”——那些被們超度的觀眾所貢獻的、源源不斷的功德——的鬼，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日益凝實。
那些功德，像是養分，滋養著的魂，讓變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真實。以前，的還有些飄忽，有些虛幻，像是一團隨時會散開的煙霧。但現在，的越來越凝實，越來越有質，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活人。能覺到，自己的魂，正在變得越來越強大，越來越穩定。
那原本有些飄忽的唱腔，如今，也愈發空靈，愈發人。
以前，唱戲的時候，聲音總是有些飄忽，有些虛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現在，的聲音越來越穩定，越來越有穿力。唱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能清晰地傳到戲院的每一個角落，都能準確地擊中每一個觀眾的心。那些觀眾，聽唱戲，會笑，會哭，會被，會被治癒。這就是的力量，的價值。
戲院裡的其他小鬼們，此刻也都在各自的崗位上，有的在排練新戲，有的在除錯燈佈景，有的在打掃觀眾席，整個團隊，一片欣欣向榮的繁忙景象。
那些小鬼們，有的在舞臺上，一遍遍地排練著新戲；有的在燈控制檯，仔細地除錯著每一盞燈；有的在佈景後面，認真地檢查著每一個道；有的在觀眾席上，默默地打掃著每一個座位。他們都有自己的工作，都有自己的職責，都在為這個團隊貢獻著自己的力量。整個戲院，充滿了生機，充滿了活力，充滿了希。這和以前那個死氣沉沉、充滿怨氣的戲院，完全是兩個世界。
突然——
蘇清婉面前那面巨大的、如鏡的化妝鏡，那鏡面，毫無徵兆地，猛地，如同被投一顆石子的平靜湖面，輕輕地，盪漾了一下！
那盪漾，太突然了，太意外了。蘇清婉畫眉的手，猛地停了下來。盯著那鏡面，看著那盪漾的漣漪，心中湧起一好奇，一期待。
一道水波般的漣漪，從鏡子中央擴散開來。
那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越來越大，越來越淡，最終，消失在鏡子的邊緣。那過程，那麼，那麼神奇，像是一幅會的畫。
然後，一個散發著和微的、明的介面，如同投影般，清晰地，浮現在那鏡面之上！
那介面，散發著和的微，明而清晰。它懸浮在鏡面上，像是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投影。那些文字，一行一行地出現在介面上，那麼清晰，那麼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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