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理出來的圖片比原圖清楚了一些,紋路稍微連貫了一點,但還是有很多斷點。
黃小蘭搖了搖頭,把引數全部重置,換了另一種演算法。
第二次,紋路清晰了不,但邊緣出現了奇怪的偽影,像是演算法過度補償產生的。
皺了皺眉,又換了一種思路——不追求整清晰,而是先提取區域特徵,再過機學習的方式補全缺失的部分。
螢幕上,程式碼一行一行地跳,進度條一格一格地走。
四眼看不懂那些程式碼,但他看得懂黃小蘭的表——眉頭微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那種專注的樣子,讓他想起自己高考時的狀態,但又不一樣——是學霸,沒有困難,不用絞盡腦。
而他只是一個幸運地在高考中多考了幾分的幸運兒。
幾分鐘後,新的圖片生了。
黃小蘭點開,放大,螢幕上出現了一枚完整的指紋。
紋路清晰,特徵點分明,邊緣乾淨利落,像是剛從嫌疑人手上按下來的。
四眼湊過去,盯著螢幕,眼睛瞪得渾圓。
他手推了推眼鏡,又湊近了一些,幾乎要把臉到螢幕上了。
他有點不敢相信:“這是我給的那枚指紋?”
黃小蘭點了點頭:“嗯。不過這只是演算法推測的結果,不是原圖。
準確率大概在百分之九十五左右,可以作為參考,但不能作為唯一的證據,你們還要多方面驗證一下,別出錯了。”
四眼沒說話。他盯著那枚清晰的指紋,心有點微微發抖。
他想起自己為了這枚指紋熬了三個通宵,試了十幾種繪圖方法,調了幾百次暗,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點。
而現在,這個小姑娘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把它變得清清楚楚。
“你……你等一下。”他激的轉過,把圖片發到自己的電腦上,開啟AFIS,將剛才理好的指紋掃描進系統。
四眼選擇了一個明顯的特徵點——脊線的端點、分叉點,一個一個地標註,選了十二個。
然後按下回車,系統開始轉圈圈。
黃小蘭一臉好奇地看著他作:“你這,是不是太慢了?”
四眼扶了一下眼鏡,細細的解釋:“這還算好的。
前兩年,還得藉助放大鏡、比對橋等工,觀察指紋的‘弓、箕、鬥’等全域紋型。
再對照脊線的起點、終點、分叉點等細節特徵,一般要求十二個以上相同點,這是核心方法。”
他頓了頓,“現在有AFIS了,自指紋識別系統,先把現場指紋數字化,系統按紋型等特徵篩出候選列表,幾十到幾百個,但最終還得人工複核確認。”
黃小蘭聽得一愣一愣,這會不會太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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