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文站在窗邊,目落在床上那團在被子裡的影上。
邱宇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機,時不時低頭看一眼,隨時準備接聽電話。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醫生輕聲詢問的聲音。
黃小蘭閉著眼睛,睫微微著,臉蒼白,也沒有。
額頭上的退燒已經換了新的,薄荷味在空氣中散開,涼的。
醫生檢查完了,直起,轉頭看著秦書文:
“生理期加上冒發燒,溫三十八度六。先打一針退燒,再掛一瓶水。這幾天飲食要清淡,多休息,不要勞累。”
秦書文沉著臉詢問:“要不要上醫院?”
醫生思考了一下:“看明天。如果還不退燒,就上醫院做更深層的檢查。”
秦書文點頭:“麻煩醫生今天就暫時在隔壁休息。”
醫生點頭,轉去準備輸。
護士拉開黃小蘭的袖子,用酒棉了手背,針尖刺管的瞬間,黃小蘭皺了一下眉頭,手指微微蜷了蜷,沒敢看。
唐詩詩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在外面的肩膀。
醫生收拾好械,留下幾盒藥,又和護士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就先離開了房間。
護士留在房間裡,坐在旁邊看著藥水——覺到力,因為旁邊那個男人氣勢洶洶。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輸管裡藥滴落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秦書文從窗邊走過來,在床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著黃小蘭的臉——還是那麼白,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也不舒服。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手把被角掖了掖,作很輕。
唐詩詩把退燒藥和水放在床頭櫃上,輕聲說:
“秦秘書,這裡有我守著,您先去休息吧。”
秦書文搖了搖頭:“不用。你可以先去休息,這裡我來。”
唐詩詩猶豫了一下,沒出去,拎起一把椅子放在角落裡坐下來——不可能讓一個年男人單獨守著昏迷不醒的人。
旁邊的護士都無語了——這麼大一個活人,居然被人無視了,難道是因為護士服穿在裡面不夠顯眼?
當然,讓開口說話也不敢,只能低自己的存在。
當自己是空氣,眼睛直直地盯著輸管,看著上面的藥水一滴滴往下掉。
邱宇安排好醫生後,探頭往房間裡看了一眼——護士小姐只關注輸管,好像裡面有錢,連轉個頭都不敢。
秦秘書靠在椅子上,手撐著額頭,專注地看著床上的人,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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