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是灰的，又高又寬。
門衛室裡走出兩個穿軍裝的人，步伐沉穩，腰背直，腰間鼓鼓的，全副武裝。
他們走到駕駛座旁邊，彎下腰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秦書文，又看了一眼後座的秦振華和黃小蘭。
秦書文從口袋裡掏出證件，遞過去。
其中一個人接過來，翻看了一下，還給他，敬了個禮。
另一個人已經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
鐵門緩緩開啟，發出沉悶的機械聲響，齒轉著，鏈條嘎吱嘎吱地響。
車子開了進去。
裡面的路比外面寬，路面也平整得多，雪被掃到了兩邊，堆矮矮的雪牆，而且能看到幾棵綠的樹。
遠有幾棟灰白的建築，像是嵌在山裡。
更遠，約能看見幾個巨大的發架，鋼鐵的骨架在雪幕中若若現，像幾頭沉默的巨蹲伏在大地上。
黃小蘭趴在車窗上往外看——這地方一片寂靜，讓人心裡發。
秦振華坐直了子，柺杖靠在膝蓋上，目視前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但握著柺杖的手指了一下。
車子減速，拐進一條更窄的路，路兩邊種著筆直的白楊。
秦書文看了後視鏡一眼，見後座上的人還算鎮定，便收回視線，目落在前方那扇越來越近的鐵門上。
他們今天要住的地方到了。
門邊站著很多人，臉嚴肅，穿著軍裝，肩章上的星星在灰濛濛的天下泛著冷。
他們站在那裡，腰背得筆直，像立在地上的界碑，風吹不，雪不彎。
黃小蘭心裡咯噔了一下，心裡像有隻兔子在跳，從口一直跳到嗓子眼。
這些人不會就是來接他們的吧？
有點怕，怎麼辦？
下意識地想往座椅裡了，但又強迫自己停下作，鎮定下來。
秦振華沉穩地說了一句：“小同志，等會兒你不想說話就別說，跟著我就行。”
黃小蘭見秦爺爺這麼護著，立馬點頭：“好的，秦爺爺。”
秦振華溫地拍了拍的手：“記住，你有底氣給任何人臉看，但是我不推薦你這麼做。”
黃小蘭笑了，心裡同時鬆了一口氣。
好像要現世了，要出現在公眾的面前。
看向前方副駕駛的秦書文的方向，他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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