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下午翠花見張麗華被馮小憐幾句話得下跪哭訴,又想到馮小憐那毫不掩飾的醋意和家小姐的做派,心中有邪火就不住了。知道不能對馮小憐手,便想出了這“殺儆猴”的狠招。兩個時辰裡,憑藉超凡的手潛城外深山,尋了這條極威懾力的大蛇,這大蛇也算倒黴,被一擊斃命,然後翠花刻意用蛇弄汙衫,算準晚宴時機,扛回來“獻寶”。
翠花對眾人的反應視若無睹,邁步走進廳中,滴在地上的蛇,被踩了腳印。走到宴席前,隨手將肩上的巨蛇“噗通”一聲扔在地上,那沉重的聲響又讓馮小憐哆嗦了一下。翠花抬起糊糊的臉,對著季達,語氣拽得二五八萬:“喂,阿達哥哥,我在後院練武,這畜生從池塘裡竄出來想咬我,被我一刀解決了。喏,拿去泡酒,據說大補!算是給你和馮小姐再次‘相逢’的賀禮!”將相逢二字說的特別重
季達角微微搐,心知翠花即興表演的這出戲,自己必須接下去。他猛地一拍桌子,佯裝大怒:“司徒翠花!何統!渾汙,驚擾貴客!還不快滾出去收拾乾淨!這…這東西趕拿走!”他聲音嚴厲,卻暗中對翠花使了個眼。
馮小憐嚇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再傻也明白了這瘋丫頭的潛臺詞:看見沒?要是敢惹我,這就是下場!心中又怕又氣,卻更激起一倔強。阿達哥哥有本事、有抱負,待人又溫風趣,這樣的男子,馮小憐看中了,豈能被一個野丫頭嚇退?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死死咬著下,看向季達,眼神複雜,有驚恐,有委屈,更有不肯服輸的執拗。
季達被這局面搞得一個頭兩個大,趕揚聲來嚇得面無人的僕役:“快!把這…這東西弄走!把地乾淨!”然後對著還杵在那裡的翠花厲聲道:“還站著幹什麼?我的話沒聽見嗎?”
誰知,剛才還煞氣凜然的翠花,此刻竟扁了扁,那雙大眼睛瞬間也蒙上一層水汽,眼神變得無比委屈,活像一隻被主人責罵的小狗。狠狠瞪了馮小憐一眼,又幽怨地瞥了季達一下,這才“哼”了一聲,轉跑了出去,那背影竟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馮琰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可這場面著實有點超綱。他看看嚇得花容失的孫,又看看一臉“無奈”的季達,再想想那淋淋的蛇和彪悍的丫頭,只覺得頭皮發麻。他心中暗道:“這季明遠,邊都是些什麼人啊…不過,這小子確有能耐,能籠絡住這樣上山能禽龍的姑娘,還把這郯城治理得井井有條。男人嘛,三妻四妾尋常事,我老頭子六十多了,不還有兩個小妾暖被窩?他年輕力壯,有個把侍、護衛,算得了什麼?罷了罷了,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折騰去。而且看季達這反應,約莫不會讓自家孫吃虧,也可以藉機觀察觀察這季明遠。哦......也得讓小憐這丫頭自己多思量一下,這婚約是否合適。豈不是一舉多得?”
想到這裡,馮琰忽然扶著額頭,道:“哎呦…人老了,不勝酒力,這才幾杯就頭暈得厲害…明遠啊,小憐,你們慢用,老夫得先回去歇著了…”說罷,也不等二人回應,便喚來下人,幾乎是被“架”著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轉眼間,花廳只剩下季達和驚魂未定的馮小憐。
馮琰一走,馮小憐強忍了半天的眼淚終於決堤。“哇”的一聲,哭得那一個傷心委屈,肩膀一一的。
“明遠哥哥!你…你欺負人!”一邊哭,一邊控訴,“我千里迢迢來看你,結果…結果先有個天仙似的侍整天在你眼前晃,現在又來個…來個能生撕大蛇的羅剎!你是不是…是不是就不喜歡我?故意找人來,想把我氣走的?嗚嗚嗚…”
哭著,子卻不自覺地往季達邊湊,最後乾脆扯過季達的袖,毫不客氣地起了眼淚鼻涕。季達僵在那裡,手足無措,想拍拍的背安,又覺得不合禮數,不安吧,這姑娘眼看就要哭背過氣去。
見季達沒靜,馮小憐哭得更賣力了,簡直聲嘶力竭,彷彿了天大的委屈。
季達心中暗歎,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他清了清嗓子,決定使出穿越前偶爾在網上看到的、自己都覺得有點尬的“土味話”大法。
他輕輕回自己已經溼了一大片的袖子,看著馮小憐哭得紅彤彤的眼睛,語氣變得異常溫:“小憐,你先別哭,聽我說。”
馮小憐噎著,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季達一本正經地道:“小憐,知道麼,你這次來了以後,我就一直覺得你有點怪”
馮小憐一愣,忘記了哭:“…怪?怪什麼?”
季達角微勾:“怪好看的。”
“……”馮小憐眨了眨淚眼,有點懵。
季達繼續輸出:“你知道我的缺點是什麼嗎?”
馮小憐下意識問:“…是什麼?”
季達凝視著:“是缺點你。”
馮小憐的臉頰悄悄爬上一抹紅暈,哭聲變了小聲的噎。
季達趁熱打鐵,指了指窗外:“小憐,你看今晚月如何?”
馮小憐茫然地看了眼窗外彎月:“還…還行吧…”
季達搖頭,深款款的拉起了馮小憐的小手:“不對。月再,也比不上你眼裡的萬分之一。”
“噗嗤…”馮小憐終於沒忍住,破涕為笑,嗔地捶了他一下:“油舌!哪學來的這些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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