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南北朝:這一切從種田開始》第367章 腦後反骨的侯景開始作妖了(1)

作者:草重二斤·3個月前

八月,建康城。

梁武帝蕭衍在寶座之上,捻著佛珠,聽著朱異彙報侯景又送來“乞求軍資以北寇”的奏表,眼皮都沒抬一下:“給他便是。侯景將軍鎮守北疆,勞苦功高,些許錢糧兵,何足道哉?”

太子蕭綱在一旁聽得眉頭鎖,忍不住出列:“父皇!侯景狼子野心,已非一日。去歲索要荊州牧,今歲又索要軍械錢糧,言辭愈發倨傲。蕭範、羊仁、裴之悌等人屢次上奏,言其必反,不可不防啊!”

蕭衍抬起眼皮,渾濁的目掃過兒子:“太子多慮了。侯景窮蹙來投,朕待之以誠,授之以權,他豈會負朕?至於言辭倨傲……武人豪,不必苛責。給他便是,給他便是。”

朱異在一旁躬附和:“陛下聖明。侯景將軍忠心可鑑,太子殿下過慮了。”

蕭綱氣得臉發白,卻不敢再爭。他知道,父皇老了,老到只願意聽順耳的話,只願意相信他願意相信的“太平盛世”。而朱異這些佞臣,正是準了父皇的脾氣,一味逢迎。

退朝後,蕭綱回到東宮,召來心腹庾信、徐陵等人,憂心忡忡:“侯景必反,只在早晚。父皇不聽,如之奈何?”

徐陵沉道:“殿下,如今之計,唯有暗中加強東宮宿衛,聯絡可信將領,以備不測。益州刺史湘東王,亦當信往來,互通聲氣。”

庾信卻更悲觀:“只怕……來不及了。”

確實來不及了。

此時的荊州,侯景此刻心有些恐慌,但更多的是志得意滿。兩年來,他充分利用梁朝部矛盾,太子與諸王不和、士族與寒門對立、武帝年老昏聵而朱異等佞當道,左右逢源,上下其手。梁武帝對他幾乎有求必應,要荊州牧,給!要錢糧軍械,給!要“便宜行事”之權,也給。運送資的船隻車馬,在長江和道上絡繹不絕,真可謂“信使相於道”。

侯景在荊州幹了三件事:

第一,模仿齊國。他過《齊報》,看到上面吹噓的“降租減稅、鼓勵農桑”政策,覺得這招收買人心不錯,便在荊州轄區,他能實際控制的部分,搞起了“山寨版”新政:田租減兩,鼓勵開荒,嚴懲幾個民憤極大的貪汙吏和豪強。效果立竿見影,荊州底層百姓對他這個“胡人將軍”的觀居然好了不,稱其為“侯青天”者大有人在。

第二,組建私軍。他利用梁朝給的資源,加上自己搜刮的,招募流民、亡命之徒,甚至裹挾部分百姓,組建了一支約三萬人的軍隊,號“荊襄軍”。更狠的是,他學習北魏早期“府兵制”的皮,將轄區一些貧苦百姓的子分配給軍中將士為奴僕或妻妾,其名曰“賞賜”,實則將士兵的個人利益與他的統治深度捆綁。這支軍隊為了保住既得利益,戰鬥力頗為可觀,對侯景也異常忠誠。

第三,勾結應。他早就盯上了梁武帝那個心懷不滿的養子,臨賀王蕭正德。蕭正德自認為才過人,卻因是養子不得繼承大位,對武帝和太子充滿怨恨。侯景派人暗中聯絡,許以“事之後,共分天下”的空頭支票,兩人一拍即合,蕭正德了侯景埋在建康城最深的一顆釘子。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但...其實侯景,並不想要這東風。

因為侯景知道,在梁地之外,還有個三國,乃至所有人共同的敵人,那就是齊國,明眼人都看的清楚,齊國這兩年看似安靜,實則在蓄力,看誰弱就下啃一口。此時自己一旦發難,梁朝必然會被季達盯上。但,自己又有什麼辦法呢,難道真的束手等著東魏那高澄砍自己腦袋?

可最後“東風”還是來了,就是那南梁派往鄴城的高規格使團。侯景的探子早就將訊息傳回。侯景拿著報,冷笑連連:“高澄那小兒和老和尚勾搭上了?想用蕭淵明換我?做夢!”他知道,一旦換達,自己必然會被送回東魏死。所以,自己必須搶先手!

八月初,侯景以“清君側,誅朱異、徐驎、陸驗、周石珍等佞”為名,在荊州起兵。檄文寫得慷慨激昂,把梁朝腐敗、民不聊生的屎盆子全扣在朱異等幾個寵臣頭上,對梁武帝倒是留了幾分“面子”,只說他被臣矇蔽。

訊息傳到建康,朝野震

梁武帝起初還不信,直到接二連三的急報證實,才慌了神。他一面下詔斥責侯景“忘恩負義”,一面急令邵陵王蕭綸總督諸軍討伐。同時,為了顯示“朕很鎮定”,他還照常舉辦了一場佛事法會,在佛像前喃喃祈禱,希侯景“迷途知返”。

侯景豈會“知返”?他深知梁朝承平日久,武備鬆弛,各地兵馬調緩慢,且各懷鬼胎。他採納謀士王偉的建議,放棄經營不久的荊襄之地,只留量兵力牽制,親率八千銳,輕裝簡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撲建康!他要的不是攻城掠地,而是擒賊擒王,一舉拿下樑朝中樞!

這一招險棋,出乎所有人意料。邵陵王蕭綸的大軍還在集結,侯景已經像一把尖刀,捅向了建康的肋。

十月,侯景軍做出進攻合的姿態,調了梁軍部分注意力,實則主力悄然東進,襲佔譙州、歷,兵鋒直指長江!

建康城,終於到了刺骨的寒意。梁武帝在朝會上,聲音都有些發,詢問破敵之策。

尚書羊侃,這位老將出列,聲音沉穩:“陛下,侯景輕兵冒進,利在速戰。請給臣兩千兵,急馳採石,扼守渡口。另派一軍西出,襲擾其荊州本,使其首尾不能相顧,侯景必退!”

此策可謂老謀國,直擊要害。若採納,侯景渡江將極為困難,甚至可能被截斷歸路。

然而,朱異卻出言反對:“羊尚書未免小題大做。侯景區區數千烏合之眾,豈能渡江?我大梁水師巡弋江上,王質將軍三千舟師嚴陣以待,何須再派兵?徒然驚擾百姓,顯得朝廷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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