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謂的“選秀事件，酒肆裡又是另一番景象。幾個剛下工的鐵路工人湊在一起，邊喝酒邊嘮。
“要我說，選就選唄！”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灌了口酒，“陛下給咱們修路、發工錢、讓孩子免費上學，那是天大的恩德！多納幾個妃子怎麼了？那是應該的！”
“就是！”另一個附和道，“陛下才多大年紀？正是龍虎猛的時候！多娶幾個妃子，多生幾個皇子公主，咱們齊國才後繼有人嘛！”
但也有不同的聲音。一家新開的子學堂外，幾個學生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
“真要選秀嗎？”一個扎著雙丫髻的憂心忡忡，“那豈不是又回到前朝老路去了？子只能依附男子，靠容貌取悅君王……”
“我倒覺得未必。”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學生比較冷靜，“你們看那建築，像後宮嗎？我聽說裡頭在裝什麼‘燈架’，還有人在設定各種樂——就是西邊傳過來的那種大樂。這哪像選秀的地方？”
“可招募是實打實的啊！”雙丫髻不服氣。
“招募，就一定是選秀？”年長生反問，“萬一是招工呢？陛下不是一直鼓勵子出來做事嗎？公孫大娘還是工業部長呢！”
民間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支持者認為皇帝納妃天經地義。反對者擔心開歷史倒車。中間派則持觀態度，覺得以陛下一貫的行事風格，這事兒恐怕沒那麼簡單。
《閒敘週刊》很賊，報道里用的全是“疑似”、“據悉”、“坊間傳聞”這類字眼，最後還加了一句“真相如何，尚待進一步查證”，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季達在宮裡看到報道時，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我選秀？我是有多閒啊？”他指著報紙，對邊的機要秘書南木和董平哭笑不得，“家裡那三位還不夠我頭疼的？”
南木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道：“陛下，此報道雖未明指，但含沙影，已對陛下聲譽造損害。依臣下之見，應該起訴他們報社，讓他們給陛下賠償道歉，以正視聽。”
董平也點頭：“南木說得對。陛下清譽，豈容小報玷汙？”
季達想了想，覺得有理。他雖然不在乎別人議論，但“選秀”這帽子扣下來，影響確實不好。於是大手一揮：“準了！你倆代表我去法院，告他們誹謗！”
南木和董平領命而去，揣著訴狀直奔沂州地方法院。
結果，吃了個閉門羹。
主審法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學究，戴著老花鏡把訴狀看了三遍，慢悠悠道：“二位，不是本不接。你們看，《閒敘週刊》原文寫的是‘疑似選秀’，‘坊間傳聞’，並未肯定地說陛下就是在選秀。它給自己留了退路。你們要告誹謗，得證明他們說的是假的。可陛下到底是不是在選秀，你們能證明嗎？”
南木急了：“陛下當然沒有選秀！那建築是……”
“是什麼？”法抬起眼皮，“陛下親自出來澄清了嗎？沒有吧？既然沒有方定論，那‘疑似’就只是猜測，不算造謠。本要是接了這案子，豈不是變相承認陛下有可能在選秀？不妥，不妥。”
董平還想爭辯，法已經敲了驚堂木：“訴狀駁回！”
倆人灰頭土臉地回到宮裡，向季達覆命。
季達聽完，愣了半天：“可以啊！這《閒敘週刊》的主編是個妙人！‘疑似’二字用得爐火純青，既賺足了眼球，又規避了風險。法說得對，我要真較真去告，反而越描越黑。”
他著下琢磨：“看來，這事兒還得從源上解決。”
源在哪兒？在於沒人知道那棟樓到底是幹啥的。
就在季達琢磨著怎麼澄清時，馮小憐先坐不住了。
那天正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在花園裡散步——沒錯，又懷上了，這是第三胎。聽到丫鬟稟報外頭的傳聞，馮小憐柳眉倒豎：“選秀？誰說的？我還沒死呢！”
當即命人備車，直奔《齊報》編輯部——沒錯，直接找了方舌。用的話說：“跟那種小報扯皮，跌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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