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華的反應更直接些。正給季慕遠製小肚兜，針尖不小心到了手指，沁出一顆珠。倒不是嫉妒馮小憐有孕，而是……可能....最近季達正值壯年，力旺盛得嚇人，每晚都跟打了似的，這子骨，雖說年輕，可也經不住這般夜夜笙歌啊！有時候第二天起來，腰痠，走路都並不是，常被翠花嘲笑。馮小憐這一懷孕，按規矩頭三個月要靜養，那夫君的“火力”豈不是要集中到自己和李祖漪上？張麗華是想想，就覺得肚子有點轉筋。
季達的狀態，確實有點異常。用李祖漪私下跟張麗華咬耳朵時的話說：“跟發了的公牛似的，一有時間就可勁兒霍霍。”這話雖俗，卻形象。季達被翠花練了這些年，是棒棒噠，腰不酸，不疼的，一口氣……嗯，反正力充沛得有點過剩。加上他心深那點“多子多福，穩固國本”的封建殘餘思想作祟，這陣子確實是……勤耕耘，不餘力。
這可苦了三位夫人。馮小憐剛懷上，正是需要小心翼翼的時候，自然不能在迎合季達。力就全落在了李祖漪和張麗華上。
這天晚膳過後，幾個小的去到外面院子裡玩耍了起來。大人們難得清靜，聚在花廳裡喝茶消食。
季達斜靠在榻上，看著三位夫人——馮小憐著尚未顯懷的小腹，一臉滿足。李祖漪捧著茶盞，眼神卻有些飄忽。張麗華則微微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他忽然覺得這畫面有點……詭異？怎麼一個個都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不知道說些什麼，於是，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那個……小憐有了孕，要好生將養。祖漪、麗華，你們也多照顧著點。”這話本是關心，聽在另外兩耳中，卻莫名有點“接下來主要靠你們了”的暗示意味。
李祖漪和張麗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無奈和……莞爾。
最先開口的是馮小憐。放下茶盞，臉上努力出一個“賢惠大度”的笑容，聲音的：“夫君，妾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季達挑眉：“但說無妨。”
馮小憐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很大決心：“妾想著，夫君如今份不同往日，勞國事，日理萬機，回府後還需……還需為子嗣之事勞心。妾與兩位妹妹，終究力有未逮。不若……不若為夫君納幾房妾室，也好為皇家開枝散葉，為夫君分憂。”話雖說得“敞亮”，心裡卻酸得直冒泡。可沒辦法啊，再這麼下去，和李祖漪、張麗華非得“廢了”不可！為了長遠計，也為了自己懷孕期間能睡個安穩覺，只能出此下策。
李祖漪立刻介面，語氣更加懇切：“姐姐說的是。夫君，如今朝廷明令止人口買賣，納妾自然不能像從前那般。但……可以相看相看嘛！尋些家清白、品貌端正的子，若是雙方你我願，納聘過門，也是事一樁。”心裡想的是，與其讓夫君在外面不知招惹什麼野花野草，不如主塞幾個知知底、好拿的進來，總比再來個像翠花那樣無法無天的強。
張麗華沒說話，只是抬眼看了看季達，又迅速低下頭。有時還是有些自卑的，這種話自覺不到說。但心裡是贊同的——多幾個人分擔火力，也能鬆快些。
季達聽完，差點把裡的茶噴出來。他看看馮小憐那故作大度實則酸溜溜的表，再看看李祖漪那一本正經“為你著想”的模樣，還有張麗華那小眼神，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幾個人，真當他季達是傻子？
還納妾？還你我願？騙鬼呢！以他對這三位夫人的瞭解，真納了妾，最後吃虧的肯定還是他季某人！
“嗤——”季達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放下茶盞，站起，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得了吧你們！一個個的，肚子裡那點小九九，當我看不出來？”他走到馮小憐邊，輕輕拍了拍的肩膀，“好好養胎，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又瞥了李祖漪和張麗華一眼，眼神里帶著戲謔，“至於你們倆……晚上洗乾淨等著。”
說完，他也不管三瞬間漲紅的臉，施施然走到門口，逗弄了一下正在一個人瞎比劃，累得氣吁吁的季安禾：“小子，功夫有長進啊！”然後，彷彿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對李祖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用只有他們幾人能聽到的音量補充了一句：“祖漪，今晚可別想找藉口躲開哦。”
李祖漪的臉“唰”地一下紅，連耳都染上了，得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張麗華也把頭埋得更低了。馮小憐則撇撇，扭過頭去，心裡暗罵：這頭不知饜足的蠻牛！
季達心頗好地哼著小曲走了，留下花廳裡三位夫人面面相覷，相顧無言，唯有嘆息。
良久，馮小憐才幽幽嘆了口氣，著肚子道：“夫君這……也忒好了些。”語氣裡三分驕傲，七分無奈。
李祖漪了有些痠的腰，低聲附和：“誰說不是呢。”有時候都懷疑季達是不是吃了什麼十全大補丸。此刻心裡想的卻是要不要晚上把張麗華來一起睡，也好分攤下火力......想著想著臉又紅了。
張麗華小聲嘟囔：“翠花姐姐也真是……教什麼不好，非把夫君練得……這麼，這麼。”想起夜晚的“慘烈戰況”，臉又紅了。
三不約而同地，把“矛頭”指向了同一個人——司徒翠花。
“都怪翠花！”馮小憐忍不住抱怨，“你說一個姑娘家，咋懂這些個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