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說一句,下方的歡呼聲便更高一浪。尤其是“以民為本,以法為綱”、“士農工商皆律法保護”等語,更是說到了無數普通百姓的心坎裡。在這個門閥森嚴、等級分明的時代,皇帝親口承諾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何等石破天驚!
“陛下萬歲!大齊萬歲!”歡呼聲震耳聾,直衝雲霄。
接下來,是百朝賀。許柳忠領頭,率領文武百,行三跪九叩大禮。作整齊劃一,莊嚴肅穆。各國使節也紛紛依本國禮節,躬致賀。整個儀式持續了近一個時辰,宏大、莊嚴、有序,充分展現了新生齊國的組織能力與嶄新氣象。
登基大典的狂歡持續了整整三日。沂州外,不管是老四州還是新九州,都是酒飄香,戲臺連臺,百姓們沉浸在“咱們也有皇帝了”的巨大喜悅與自豪中。但季達和他的核心團隊,卻沒有太多時間沉醉。
九月初八,大典餘溫未散,季達便在政務院,議事廳召開了一次正式朝會。與其說是朝會,不如說是一次部權力確認與人事安排的會議。
首先便是後宮冊封。在馮小憐期待、李祖漪表面平靜實則張、張麗華惶恐不安、司徒翠花渾不在意的各異目中,季達頒佈了第一道冊封詔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馮氏小憐,淑德,溫婉端靜,誕育皇長子,功在社稷。冊立為皇后,母儀天下。”
“李氏祖漪,系出名門,知書達理,輔佐有功。冊封為貴妃。”
“張氏麗華,嘉,勤謹侍奉。冊封為麗妃。”
“司徒氏翠花,忠勇果決,護衛有功。冊封為英妃。”
詔書一下,馮小憐眼中瞬間迸發出奪目的彩,激得手指微微抖,但很快下,維持著皇后的端莊儀態,起謝恩,這早已是季達和幾商議後定下的,但即便如此馮小憐還是很激。而李祖漪神複雜,但更多的是釋然。張麗華則是喜極而泣,從未敢奢名分,但今天也算作季達正式的夫人之一了。司徒翠花撇撇,嘀咕了一句“麻煩”,但在季達瞪視下,還是不不願地起行了禮。
接著是皇子皇的冊封: “皇長子季安禾,聰慧英武,立為第一順位繼承人。”
“皇次子季安麟,為第二順位繼承人。”
“皇三子季慕遠,為第三順位繼承人。”
“皇長季鹿鳴,封長安公主。”
“皇次季疏影,封長樂公主。”
“皇三季予安,封長寧公主。”
詔書明確:“諸皇子、公主,無特權、不治民。一應用度,由皇傢俬產供給,不得額外征斂。”
最後,是關於宗室待遇的定調,季達語氣轉為嚴肅: “朕起於微末,深知民間疾苦,亦知宗室外戚之弊。為保國祚綿長,杜漸防微,特詔:朕之叔伯、兄弟、及其子侄等,皆為民籍,不宗室特權。無軍功、政績者,不授爵,不任實職。皇親國戚,亦同此例。違者,以國法論!”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毫無轉圜餘地。等於明確宣告,在季達這裡,沒有“與國同休”的鐵帽子王,也沒有“一人得道犬升天”的帶關係。想要富貴權勢?自己去掙!靠軍功,靠政績!
訊息傳出,那些早先還做著“皇親國戚”夢的季家遠親,如季曠、季時、季明、季辻等人,頓時如遭雷擊,夢在此時真的破碎了。有人想鬧,但想起季迪的下場,再掂量一下如今季達的權勢,只能把苦水往肚子裡咽。也有明事理的,知道這才是長久之道,反而鬆了口氣。
接下來,便是重頭戲——封賞功臣。
季達示意,由新任禮部尚書宣讀長長的封賞名單。聲音在寬闊的殿堂迴盪:
“授許柳忠,文亭伯,領政務院首相。” “授吳謹,安平伯,領眾議院議長。” “授張承,肅寧伯,領檢察院都史。” “授秦勇,武威伯,授大齊後勤總長。” “授孫步橋,東海伯。領報部部長” “授萬福,忠勤伯,領皇家總管。” “授王敬,定遠伯,領中央軍區司令。” “授斛律,鎮北伯,領北境軍區司令。” “授公孫大娘,格伯,領工業部部長。” “授李泰,神工伯,食邑五百戶,領工業部次長。” “授李槊,利子,食邑五百戶,領工業部次長。” “授秦小虎,驍騎子,領東北境軍區司令。” “授張老五,靖安子,領報部次長。” “授鄭樸,清河子,領……” “授姜志祿……” “授鄒六郎,伏波子,領...。” “授郭巖,揚威子,領...。” 林林總總,封爵者數十人,授者上百。伯爵是本次封賞最高爵位,子爵、男爵亦顯尊榮。更重要的是,這些爵位大多與實職、食邑掛鉤,意味著真正的權力與利益。
殿封眾人,無不心澎湃。他們中的許多人,當初跟隨季達時,或是落魄書生,或是草莽豪傑,或是工匠小吏,何曾想過能有今日,封伯拜將,宗耀祖?許柳忠老淚縱橫,吳謹捻鬚的手微微抖,秦勇直了腰板,張承目更加銳利,公孫大娘難得出了笑容,李泰李槊兄弟激得臉通紅……
季達看著下方一張張激、恩、忠誠的面孔,心中亦慨萬千。這些人,是他起家的班底,是未來的柱石。他緩緩開口,聲音傳遍大殿:
“諸位卿,今日之封賞,非酬往日之功,乃寄未來之。大齊初立,百廢待興,強敵環伺。諸卿不忘初心,恪盡職守,與朕同心,共築盛世!爵位非終點,乃新起點。諸卿以今日為勵,再建新功!”
“臣等謹遵聖諭!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眾人齊聲應諾,聲震屋瓦。沒有封侯、封公,無人有異議。大家作為季達集團的核心員,其實心裡都明白,皇帝陛下志在天下,如今這點地盤,封到伯爵已是極限。留著更高的爵位,才能激勵大家繼續開疆拓土,建功立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