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張秋仰尷尬的是,他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一個聲、能力都足夠匹配的副首相搭檔人選。黨雖有幾位幹才,但大都資歷尚淺,剩下的就是連他都看不上的思想還在幾十年前的,被季達強烈地址的酸儒鄉賢。無奈之下,他只能勉強拉了一位在文教界有些聲、但政壇經驗幾乎為零的老學者臨時搭檔,湊數報名。用這次的失敗經驗給黨那些頑固不化的老頭子們提個醒。
明眼人都看得出,張秋仰此次參選,更多是出於“刷存在”、“為理念發聲”的考慮,以及履行一個反對黨的“監督”職責。勝選的希,微乎其微。連他最鐵桿的支持者,私下裡談論時,也是搖頭嘆氣居多。
選舉的預熱和前期辯論,便在這樣一種“波瀾不驚”的氛圍下進行著。杜衡、吳謹自信從容,有條不紊地宣講著他們下一個五年的施政綱領(重點是深化江南融合、加快全國鐵路網和電報網建設、推進教育醫療普及、以及“有序應對北方潛在威脅”)。張秋仰則更多地批評“杜衡、吳謹過於重視現實利益和技,忽視了道德教化和文化傳承”,呼籲“放慢腳步,夯實人心”。兩者的辯論,雖也偶有火花,但整基調平和,更像是政策研討,而非你死我活的權力爭奪。
這其實也是季達樂見的局面。一個的ZZDT生態,不應該是天天你死我活的鬥,而是在基本共識(國家發展、民生改善)下的良競爭與政策最佳化。目前的“一大、多存”格局,雖然還不夠理想,但至保證了政府運作的連續和高效率。
當建康沉浸在新都盛會和政治喧囂之中時,帝國最犀利的眼睛——軍部和總參、報部,卻始終警惕地注視著北方,尤其是西魏長安的靜。
自從年初報部門捕捉到西魏、北晉、突厥等勢力高層頻繁往來的異,並將重點鎖定在長安之後,孫步橋和張老五就投了巨大的力和資源,試圖刺探那次“最終謀”的容。
然而,這一次,敵人似乎學乖了,或者說,被到了必須極端保的境地。長安城的戒嚴級別和反間諜力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宇文泰顯然用了最核心的親信力量來保障這次會議的安全。
齊國派去的銳探,接連折損了好幾個,都是經驗富、潛伏多年的老手。他們不是在試圖靠近會議地點時被發現、死於圍捕,就是在傳遞訊息的途中神秘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損失之慘重,讓孫步橋和張老五這兩位報界的老狐狸都心疼得直撮牙花子,卻也無可奈何。
“他孃的!宇文泰這老小子,到底做了什麼讓報一一毫都傳不出來,他又要想幹什麼,藏的如此深?!”孫步橋在報部秘據點裡,對著牆上巨大的北方地圖,氣得直拍桌子,“幾個最關鍵的線都斷了!連各國使者是何時、以何種方式離開長安的,我們都無法完全確認!只知道他們肯定開過會,而且級別極高!”
張老五臉沉:“老孫,這不正常。以往再怎麼謀,總會出些風聲。這次捂得這麼嚴實,只有一種可能——他們要真格的了!而且很可能是最後的戰前員和進攻時間、路線協調!所以他們才不惜一切代價保。陛下曾經說過,北方必然會有一次大戰,看來是快了。”
孫步橋站起來:“他們這是要針對誰?我大齊,還是最近有些做大了的突厥?”
張老五舒緩了下心的殺意“我覺得更多的還是針對我大齊,要有作。”
“問題是,是什麼作?”孫步橋焦慮地踱步,“大規模突襲?多路同時進攻?一點確切訊息都沒有!”
兩人商議良久,最終決定,在繼續不惜代價、變換方式刺探的同時,必須將當前這個“異常沉默”本就作為一個最高級別的預警訊號,通報給軍部和最高層。
“告訴總參謀長趙懷德、北部軍區司令斛律他們,”孫步橋對負責與軍部聯絡的郭青山道,“北邊可能有大事!讓他們各條戰線,都給我把眼睛瞪大,把刀磨到最快!還有海防線!一隻耗子過境,都得給我弄清楚公母!”
兩天後,季達也收到了報部的急簡報。他正在金陵宮的書房裡,審閱著遷都後續安置和人口統計的報告。看完簡報,他沉思片刻,拿起硃筆批註:“報部判斷合理。通告軍部、沿海各州、及北方邊境各軍,即日起進二級戰備狀態。加強偵查、演習、資儲備。但作不必過大,以免打草驚蛇,或引發民間不必要的恐慌。一切以軍部、報部、政務院急聯合預案為準。”
批完,他放下筆,將簽字檔案給了南木,看著他跑了出去,扭頭,向窗外。遠,新落的眾議院大樓在下熠熠生輝,樓前的廣場上,似乎正有來自某個學堂的孩子們,在老師的帶領下參觀,稚的歡聲笑語約傳來。
這歡聲笑語,並非偶然。天啟十二年的建康,乃至整個大齊,都洋溢著一種蓬的、充滿希的朝氣。
隨著遷都完和國家重心南移,隨之而來的不僅是員、軍隊、商人,更有無數拖家帶口的百姓。他們或是為了更好的工作機會(新都建設、工坊、商業),或是為了子的教育(建康彙集了全國最好的幾所學堂和即將立的大學),或是單純嚮往江南的溫暖富庶與太平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