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虜軍士兵忠實地執行著劉文秀傳達的來自吳宸軒的最高指令。
他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如同梳篦般掃著每一個角落。
無論寨牆上下,還是山外,無論手持武的叛軍,還是驚慌逃竄的婦孺老弱,只要是參與抵抗王師的,迎接他們的只有冰冷的刀鋒和無的箭矢。
“饒命啊!我們是羌人!是被迫的!”一個穿著破爛皮袍的羌族老人抱著孫子跪倒在泥水裡,對著衝來計程車兵哭喊。
回答他的,是一支穿膛的長矛。
士兵面無表地拔出長矛,任由老人栽倒,水迅速在泥濘中暈開。
他後的同伴,則一刀劈向了嚇傻的孩子…
一個苗人打扮的婦,抱著襁褓試圖躲進燃燒的茅屋廢墟,被兩名士兵發現。
婦絕地將嬰兒高高舉起,用生的漢話哀求:“孩子…漢人的孩子!他爹是漢人!”
士兵猶豫了一下,看向後的小旗。
小旗眼神冰冷,只吐出一個字:“殺!”
刀閃過,婦和襁褓一同倒在火堆旁。
劉文秀站在鷹愁澗的最高,俯瞰著下方如同煉獄般的場景。
濃煙滾滾,火映照著士兵們麻木而兇戾的面孔,也映照著遍地流淌的水和堆積的。
慘聲、哭喊聲、兵刃的悶響、火焰吞噬木頭的噼啪聲…混雜在一起,衝擊著耳。
雨水沖刷著地面,卻衝不散那濃得化不開的腥氣。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有雨水不斷沖刷。
他握刀的手很穩,指節卻因用力而發白。
這不是戰鬥,是清洗。
用最殘酷、最徹底的方式,將這片土地上的“異族”痕跡,連同他們的生命,一同抹去。
他想起自己歸順時,吳宸軒那深邃冰冷的眼神和那句“本帥要的是乾淨的四川”。
乾淨…原來是要用來洗。
雨,下了三天三夜。
殺戮,也持續了三天三夜。
當最後一躲藏在林深的殘敵被搜出斬殺,七曜山區終於沉寂下來。
只有烏群結隊地在被焚燬的村寨上空盤旋聒噪,貪婪地啄食著來不及掩埋的骸。
劉文秀的軍報快馬送至北京,只有冰冷的數字和斬釘截鐵的結論:“……平七曜山賊巢,陣斬叛酋佟建業、圖魯、圖爾格以下賊首三十七名,殲滅參與叛之苗、羌、清虜餘孽及附逆漢,凡三萬一千四百餘口。川東諸寨,已無年異族男丁,餘者婦孺,皆按大元帥令置。川東自此肅清,道路暢通,可遷漢民實邊墾。”
幾乎在軍報送達的同時,第一批從湖廣、江西等地招募的漢人移民,在軍的護送下,踏著尚未乾的泥,扛著簡陋的農,走進了這片剛剛被“清洗”過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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