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雲螭撇了撇,轉頭看著地上那半死的魚,目冷淡。
他心倒也還算平靜,便去,反正一萬句,也不會是你媳婦。
“媳婦,你,你——!”
他從長廊那側衝來,呼哧帶,看來雖能馭,可道還未完全恢復。
戚紅藥疲憊的臉容也終於閃過一亮。
一度擔憂卓王孫已遭遇不測,如今見他安然無恙,很是鬆了一口氣。
卓王孫大手攥住肩頭,虎目中見淚花:“那蜘蛛說你死了,我,我始終不信——”
戚紅藥拍拍他的胳膊,急切地道:“其他人——你可見到我師父麼?”
提及此事,卓王孫神一肅,道:“那蛛妖將我與十幾顆年輕弟子關押一起——喏,那邊跟著的便是——可並未見到幾位長老。”
他被藍曉星掉包後,落在費連暉手中,本以為必死無疑——便是做俘虜,堂堂的萬堂首領,也該跟孫若梅等人關押一。
卻沒想到,費連暉兒沒當他是盤兒菜,揮揮手,示意當普通俘虜置便好。
雖然有些辱人,不過,這也令他要容易許多。
戚紅藥的失之溢於言表,也只有點頭,道:“你們沒事也好……反正,反正我已有師父下落。”看了看那二三十人,強打神,道:“我先送你們出去。”
這時刻船又震起來,響頻率愈發集。
外界攻勢越猛烈,船妖反應越劇,有嗜殺的拼死一戰,詭詐的趁機牟利,膽小的抱頭鼠竄——而這些天師尚未恢復道,幾無自保之力,萬一遇上妖群,極其危險。
於於理,戚紅藥也不能坐視不理。
正要取出銅鏡,便聽卓王孫聲道:“我不走,我與你同去救人。”
在他後,那十幾名天師也異口同聲道:“我等也要同行!”
這些人,無一不是青年一代天師中的佼佼者,此次失名廢寺之行,本是人人爭搶的歷練機會,誰想到,一場謀,險把這些門戶苗拔個一乾二淨。
戚紅藥眉頭鎖,不言語。卓王孫飛快地看了一眼,低聲道:“你放心,我們安危自負,決不拖後。”
他往地上趴伏的那些猛一示意,那意思:憑這些,他們也有自保之力。
萬堂的人有所依仗,可餘下那幾十個天師呢?
他們商量片刻,六名傷勢嚴重的人先離開。
那幾名傷者堅持不要人照料,臨走之際,囑咐留下的人:務必多救人,盡力尋找師長下落。
同門語聲抑,眼眶發紅,但無一人落淚,只道聲“珍重”,別無二話。
走的人多數肢殘缺,固然形容悽慘,畢竟還是活著離開的。
留下的這些,未必還能再見。
卓王孫早瞄見躲在人後的藍曉星,虎目中一道寒閃過,“留這廝還有何用?”隨他開口,那猛虎起,低聲咆哮,吼聲令人汗直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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