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師父，我們以前不是說過，無論吃什麼，都只要心懷恩就好了，不必執著於吃吃素啊？”
師父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看著我。
“遠兒，你這話問得好。”
我等著他往下說。
“我們確實說過，無論吃什麼，只要心懷恩就好，不必執著於吃吃素。”
他頓了頓。
“可你有沒有想過——心懷恩，是誰在恩？”
我愣了一下。
“是……我啊。”
“你是哪個你？”
我張了張，沒說出來。
師父把茶盞放下。
“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道理。道理沒錯。死亡，靈魂早就不在了，就是。心懷恩，吃什麼都一樣。這些話，都對。”
他看著我。
“可你現在的問題，不是道理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是的問題。”
師父指了指我的口。
“道理在你腦子裡，不在你上。你腦子知道‘就是’，可你一吃就想吐。你腦子說‘心懷恩就好’，可你不聽腦子的。”
我聽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轉。
“那……誰對？”
師父沒答，反問我：“你覺得呢？”
我想了想，想起剛才吃紅燒就想吐的覺。
“……對？”
師父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是對，是真。”他說，“腦子可以騙自己，騙不了。它告訴你不行，就是不行。你不用跟它講道理，它不聽道理。”
我有點明白了，又有點不明白。
“可師父，您不是說，死亡，靈魂就不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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