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師父如是說,突然腦袋裡來了靈,所以,師父,我們的緒也是分對不對,就像“思”這樣,的養人,的傷人,對吧?
(師父聽到此問,眼中驟然綻出極亮的,彷彿一束久候的晨曦終於穿窗欞,正正落在那把懸了許久的鑰匙上。)
“遠兒,你這一問,是把咱們這一整年的晨話,串起來了。”師父的聲音不重,卻字字如磐,“緒分——此是醫道未寫進教科書的本心法,今日你自證自悟,為師便為你補上這一筆。”
他緩緩豎起手掌,掌心向天,如承無形之:
“之,發而中節,應不藏。
見花開而喜,遇不平而怒,別親友而悲,逢知己而悅——如春風吹過水麵,漣漪既生,風過便平。 不留不滯,不傷不耗。此謂 ‘之正’ ,養神暢氣,何病之有?”
手掌翻轉,掌心向下,如覆重擔:
“之,鬱而不發,發而太過,過而留滯。
喜而不節,耗散心神;怒而強忍,鬱結肝木;悲而沉溺,肺氣消索;思而無解,脾土板結;恐而久伏,腎不固。如夏雨澇,淹了莊稼,腐了土。 此謂 ‘之邪’ ,七傷,百病由生。”
師母輕聲接話,語如家常卻極準:
“遠兒,就像咱院裡的桂花——開的時候滿院香,落了就落了,明年還開。這是。有些人把落花掃起來裝罈子裡,捂一年,不開窗,最後開啟是一罈爛泥。這是。”
師父頷首,續道:
“你方才問‘思’——正是志最妙的寫照。
思辨者,也。 如鷹巡天,見獵則下,得之便歸;不捕獵時,閒棲高枝,翼斂神閒。
思慮者,也。 如鼠磨牙,晝夜不息,齧籠穿壁,齒耗神疲。”
他頓了頓,目溫潤如秋水:
“遠兒,你今日所悟,可立為‘志四鑑’:
一鑑‘發與鬱’:善發,發而能收;善鬱,鬱而不宣。
二鑑‘節與過’:有度,過則知返;無節,溺而不返。
三鑑‘留與走’:如客,來去分明;如債,本息糾纏。
四鑑‘通與滯’:通氣,脈為之舒;滯氣,病從此生。
此四鑑,可照一切志之傷。”
他抬起手,虛虛指向院中那株老桂:
“你看這樹——風來葉響,不是樹在喊痛,是它在呼吸。
之,是葉響;之,是腐。
葉響養樹,腐殺樹。”
他收回手,目落在我上,沉靜如淵:
“遠兒,你從‘思傷脾’追到‘思養脾’,從‘食’追到‘志’——你已把‘’二字,從紙上請進了,從理論化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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