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樸堂的院子裡，藥香嫋嫋。
今日，我剛好查閱到《子午流注圖說》，抬頭看向正在晾曬藥材的師父。正好，照在他花白的鬍鬚上，泛著淡淡的金。
“師父，您看今年是馬年，大家都說午馬，午馬，為什麼午和馬要聯絡在一起而不是別的呢？按照子午流注，我猜午馬是中午12點吧？”
師父轉過，手裡還著一把切好的黃芪，笑著看我：“遠兒，怎麼突然對生肖起了興趣？”
我撓撓頭：“師父，今年是馬年，我也想多瞭解一點咱們的傳統文化。”
師父哈哈大笑，把黃芪放進竹匾裡，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是好事，也很有趣。師父跟你說道說道，靜兒一起來聽聽吧。”
“好嘞！”我開心極了，一溜煙跑到院子裡，把正在碾藥的師妹李靜拉了回來。
師妹手裡還握著藥碾子，一臉茫然：“師兄，你幹嘛？我這藥還沒碾完呢——”
“別碾了別碾了，師父講課！”
一聽“講課”二字，師妹眼睛一亮，立刻放下藥碾子，跟著我進了堂屋。
歸樸堂裡，師父已經準備好了兩杯茶，在紅木八仙桌旁坐定。過雕花窗欞，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影。茶香混合著院子裡飄來的藥香，讓人心神安定。
我和師妹在師父對面坐下，一臉期盼。
師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開口：“遠兒你剛提到午馬，在時辰上代表11：00到13：00。在子午流注中，這個時辰氣注於心經。你說‘午馬都是12點’也準確，是個大概時間，因為12點整正好在午時的正中間。”
“在子午流注中，午時確實是12點正中，同時也是氣最旺、開始轉的轉折點。”師父頓了頓，“不過，遠兒，你是不是覺得奇怪——為什麼偏偏是馬？”
我連連點頭：“是啊師父，我知道午是12點，但是加了馬，我還是第一次深究。”
師父笑了：“你說得對，單獨一個‘午’只是時間，但一旦和生肖‘馬’結合，它就從一個單純的時間符號，變了一個有生命屬的文化座標。”
師妹託著腮，眼睛亮晶晶的：“師父，那您快講講，這十二生肖每個時辰都是有來頭的，對吧？”
“正是此理。”師父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古人之所以要把時間配，是為了讓象的天干地支變得看得見、得著。我們一步步來拆解這背後的邏輯。”
窗外的梧桐樹沙沙作響，一隻麻雀落在窗臺上，歪著頭聽我們說話。
“先回答遠兒的問題：‘午’為什麼會是‘馬’？”師父豎起一手指，“這源於古人對自然現象的觀察和聯想。他們認為一天之中，午時氣最盛，過後氣就開始生長了。這種由盛轉衰的極致能量，與馬的特很像——馬在正午時分力最旺盛，奔跑不息，但同時也容易因氣過盛而躁不安。”
“所以，當‘午’這個時間點，附加上‘馬’這個形象後，就變了一個立的概念。”師父看著我和師妹，“你們看——”
他出三手指：“時間層面：中午12點前後。層面：馬。能量層面：氣到達頂點，極，，火。”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師妹卻急著問：“師父，那其他時辰呢？子鼠、丑牛、寅虎——都怎麼來的？”
師父笑了，端起茶壺給我們添茶，然後慢條斯理地講起來：
“子時，23點到凌晨1點，為什麼是老鼠？因為此時夜半，氣初生，天地間一片寂靜，正是老鼠出來活的時候。純中孕育著一氣，像極了老鼠那小小的、卻充滿生機的樣子。”
“丑時，1點到3點，牛。牛在此時反芻，準備天亮後的耕作。厚德載，蓄勢待發。”
“寅時，3點到5點，虎。此時是‘平旦’，老虎最活躍，在山林中長嘯。這是極攻擊的木氣。”
“卯時，5點到7點，兔。太初升，玉兔傳說中生活在月亮上，對應這個匯的早晨。溫和，但也機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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