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雲兒將人帶去東廂房。又讓鶯兒將東廂房的炭火點上。
約著差不多時候，他執起沈知若的手，陪一起去見沈啟言。
雲兒將沈啟言領了進來。
沈知若開口：“給他倒杯熱茶暖暖子。”
沈啟言微微垂眸、眨了眨眼睛，驅散眼中酸意，規規矩矩朝蕭榮軒與沈知若行了一禮。“侯爺、長姐。”
沈知若掃了眼他上的襖子、和凍得通紅的小臉。“先烤烤火，再喝杯熱茶。”
沈啟言躬再施叉手禮。“多謝長姐。”
他子幾乎被凍，尤其是腳上。靴子不厚，又在外面站了許久。一路走進來，快要失去知覺。一杯熱茶，心俱暖。
“你不是與沈清在一起嗎？”沈知若問他。
沈啟言無措的微微垂首。“我是跑出來的。
長姐......我來......是有事相求。”他聲音很輕。
沈知若已猜到他所求。“為你父親的事？”
沈啟言幾不可聞應了一聲。
沈知若：“你就該明白，皇上已格外開恩。若論罪，你與沈清都逃不掉。”
沈啟言跪了下去，語氣很急。“啟言知道。可父親於我有生恩，若不見他最一面，寢食難安。”
他仰起小臉，眼中蓄滿淚水。“長姐，求您。我只求見他一面。
哪怕遠遠看一眼，給父親磕個頭。”
沈知若看著他的眼睛，心頭不由微。“他罪有應得。”
“我知道。”沈啟言哭了出來。“可他是我的父親。”
沈知若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心。
沈啟言在眼中，是個被柳兒教壞的孩子。
柳兒出事後，他變了。後來被沈從安送去族學，又變了許多。
柳兒與沈從安十惡不赦，但於這個孩子，他們只是父親母親，無論他們犯了什麼滔天大罪，他只想盡最後的孝心。
“你跟著沈清，過得好嗎？”突然問他。
沈啟言照實回答：“雖與從前相差甚遠，但食無缺。多謝長姐關心。”
沈知若又問：“你可有繼續讀書？”
沈啟言顯得侷促。“不曾。但小佛堂裡的佛經，我每日都會讀，想多認些字。”
屋安靜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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