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鈺焱慢條斯理的從袖中取出一個不起眼的青花小瓷瓶,只有手指大小,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矮几上。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這個你收好。
何時用,用在誰上,等我命令列事。”
他盯著蕭榮方一字一頓:“千萬別讓本皇子失。
更別忘了,你現在能倚仗的,是誰。
還有,別妄想離本皇子的手掌心。”
瓷瓶冰涼,手卻像燒紅的炭。
蕭榮方僵的出手,將它攥在掌心,那冰冷的彷彿要凍徹骨髓。
馬車停下,他被暴的推下車。黑布揭下,又回到最初那條暗的小巷。
趙鈺焱的馬車很快消失在小巷盡頭,彷彿從未出現。
蕭榮方背靠著冰冷溼的牆壁,緩緩坐在地,大口息。
掌心被瓷瓶硌得生疼,心底一片冰寒。
趙鈺焱的攻心之,比上一次更加狠毒準。
姨娘與高媽媽的安危,了懸在他頭頂的另一柄利劍。
手中不知將何時派上用場的毒藥,更將他徹底拖無法回頭的黑暗泥沼。
他閉上眼,白日里侯府的喧鬧喜氣,與此刻巷中的死寂冷替閃現。
路,似乎越走越窄、越走越險。
但無論如何,他必須走下去。為了姨娘,也為了心中那點尚未熄滅、對家族的愧悔與責任。
只是這一次,他手中的籌碼,似乎更了。
侯府,老夫人祝氏的舒院正廳。
府喧囂已散,廳暖意融融。
老夫人祝氏著絳紫金襖子,手裡捧著香爐坐在上首。
蕭榮軒坐在的下首,神比往日鬆快。沈知若安靜的坐在他側,眉眼溫婉。夫妻二人偶爾對視一眼、低聲說句什麼,意綿綿。
蕭榮遠換了常服,臉上猶帶著飲酒過後的紅暈。
其他人依次而坐。案几上擺著撤席後新沏的香茶和幾樣緻點心,儼然一幅闔家團圓、共天倫的溫馨畫面。
祝氏環視一週,臉上笑容淡了些,細長的眉微挑,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今日這般大喜的日子,怎的不見榮方?從開席至今,一直沒見著人。”
廳氣氛有霎時的凝滯。
蕭榮遠眨了眨眼看向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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