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二皇子聯姻之時,他不同意,一是東嶽經過十幾年的休養生息國力恢復,不需要聯姻。
二是堂堂嫡皇子贅北域想什麼話,提起來他這位帝王都跟著丟臉。
三是二皇子是名正言順的儲君人選,外剛膽大心細。江山早晚要到他手上。
雖然二皇子因為曹皇后與他的關係破裂與他這位父親疏遠,但他並沒有對二皇子有偏見,心中是屬意這個兒子的。
可偏偏二皇子對北域的儲君一見鍾,不顧他這個父親盛怒執意要去和親。
宣帝怒極,將其了足。
“你說,朕這個兒子為什麼不讓朕省心呢?”彼時宣帝煩悶中上的翠清山找普濟抱怨,一邊下棋一邊埋怨曹皇后教子不嚴,埋怨自己的兒子不知好歹。
他這個做父親的阻攔他的婚事是為了他好,他怎麼就不明白呢?
普濟搖頭笑道:“陛下心緒不寧,貧僧若是贏了,有些勝之不武啊”
宣帝掃了一眼棋盤,將手裡的棋子一扔,氣咻咻道:“不下了”
普濟站起,命弟子收了棋盤,“貧僧新制了一種苦丁茶,品著雖苦,卻能讓人靜心,貧僧去泡來,陛下嚐嚐。”
宣帝沒有反對,普濟端來茶,只取幾片墨苦丁,投白瓷盞中。
沸水一衝,葉片緩緩舒展,湯清淺如翠,淡淡草木清氣漫開,不濃不豔,卻格外醒神。
他雙手奉茶,輕聲道:“苦丁茶比不上佳茗,卻別有一番滋味,陛下,請。”
宣帝接過,淺啜一口,先是眉頭微蹙,只覺清苦直間,片刻之後,卻有微涼回甘自舌尖漫上來,滌盡心頭浮躁。
“陛下覺得如何?”
宣帝回味片刻,又喝了一口才道:“這茶不似綠茶香高,卻更沉厚。口是直衝舌的凜冽苦意,頭一滾,苦盡甘來,清甜自舌底漫出,涼意沁肺腑,餘韻綿長。”
“呵呵……”普濟笑著為陛下續茶,也為自己倒了一盞,喝了一口茶意有所指的說道:“有些事,便如同這苦丁茶。猛一嘗,只覺苦難當,可細細品過,後味反是清甜。
比如二皇子,陛下真的瞭解嗎?”
提起二皇子,宣帝的一肚子怒氣又提了上來。“這小子偏心他母親,與朕疏離, 這倒罷了,長大一點不要朕安排的夫子,偏偏去外地求學,多年來遊山玩水不務正業,
哎呦,祖宗沒保佑,竟游到北域與那皇太有了牽扯,不知哪跟弦搭錯了。還非此不嫁,想要氣死朕……”
普濟品著茶,笑而不語,聽著素日威嚴著一張臉,如同婦人一般埋怨,嘮嘮叨叨抱怨個沒完沒了的帝王。
直到宣帝說得口乾舌燥,喝茶停下了話頭。
“陛下,二皇子與北域皇太天定的姻緣,阻止不了的”
宣帝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不可思議地瞪著普濟,“你說什麼?天定的姻緣?”
普濟含笑點頭。
宣帝不說話了,垂目沉思良久,天定的緣分?那就是拆不開的了。
既然拆不開,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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