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冷哼,語氣寒涼,一字一句道:“杜史,你的兒媳婦張氏現在活著,且生下一,你說——你兒子算不算殺妻?!”
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目如箭向了杜史。
這不算殺妻,什麼殺妻?
杜史如芒在背,心裡一突,張氏難道真的還活著?!
他昨日回府第一件事就是盤問杜夫人與三兒子子昌,張氏難產是怎麼回事?
杜子昌說並不知,得到訊息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杜夫人說張氏下晌子開始陣痛,找了穩婆過去,奈何張氏命薄,折騰了不到兩個時辰人就沒了。
停在屋中晦氣,命下人將人殮抬走埋了。
杜史問杜夫人與杜子昌:“可確定張氏死了?”
母子兩人互視一眼,有點心虛,產房那麼腌臢的地方他們怎麼可能親自去,派去的婆子回來稟報說張氏死了。
“老爺,自古難產而亡的婦人就沒聽說過還的,張氏腹中胎兒胎位不正,是坐胎,生不下來的”
得了肯定答覆,杜史認定張氏已死,沈懷瑾與周安不過用張氏沒死做說辭,詐他而已。
但此刻,周安竟然明目張膽地在明堂殿,陛下與文武百面前說張氏沒死。
周安再膽大妄為也不可能欺君,難道張氏真的沒死?
他的夫人與兒子騙了他?
這個念頭升起,杜史暗暗罵了一聲蠢婦與逆子 ,腦子飛速運轉想了對策。
“陛下明鑑”杜史不與周安爭辯,轉向宣帝叩頭,“我兒不曾害張氏,即便要害,哪有當著眾多下人的面害人的道理?
沈大人剛才所言更是笑話,聽到棺中,斷定棺中之人沒死。
為何送葬隊伍幾十人都沒聽到聲,懷疑過裡面的人還活著?
哦,沈大人會說這幾十人是杜府下人 ,即便聽到也不會聲張,但路上百姓呢?從杜府至城外十幾裡也沒有行人百姓聽到嗎?
呵呵……沈大人與周廷尉說我兒活埋殺妻,純屬無稽之談!”
沈懷瑾挑眉,杜史的狡辯明著替兒子洗怨,暗中則是一下資訊:張氏在棺之時已經死亡,至於為什麼羽林衛開棺奪之後活了,則由在場的大臣們自由發揮想象。
到最後也只得說明:杜子昌沒有活埋髮妻,最多也就是個過失殺人。
這罪過可就小多了,若再說傷心難過,奴婢矇蔽,失察罪名便可由主子轉嫁到奴婢上。
推出幾個替死鬼便完了,屆時杜史藉機反咬一口,周安與自己便再度陷危機之中。
周安張剛要反駁,沈懷瑾先一步開了口,“杜史好口才,本問杜大人:棺材中是不是張氏?張氏是不是從杜府中抬出來的?”
杜嵐瞳孔微,猜到沈懷瑾這麼問是要釘死杜府活埋張氏的事實,無論有意還是無意,杜府確實要活埋了張氏!
杜嵐不能自證,自證之下必定要陷被,沈懷瑾心思靈敏縝,話中有套,自己絕對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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