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時辰,三張畫像畫好,百靈拿著畫像看了看,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
祁衡對畫師道了一聲“辛苦”,拿著畫像出了門,吩咐屬下領一隊人去事發的地方沿街打聽,找出畫像上的人。
吩咐完之後,有屬下來報,“指揮使,涉事的乞丐都已經抓了過來。
“關進刑房,我稍後就來”
“是”
祁衡回頭看向百靈,“跟我去刑房”
百靈心裡一慌,期期艾艾的問:“去刑房做什麼?”
祁衡沒有說話,抬腳往外走,百靈撅了噘,小碎步跟了上去。
進了刑房,關上厚重的木門的瞬間便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響與線。
一濃稠得化不開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混合了鐵鏽腥甜、陳年黴腐、汗腥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燒焦油脂般的惡臭。
這氣味並非單一,而是層層疊疊地堆積在空氣中,沉甸甸地在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著凝固的絕。
百靈捂住鼻子的同時聽到了數聲驚呼聲。
房線極為昏暗,僅有的幾縷慘白的線掙扎著從高牆上狹小的氣窗進來,微弱地照亮懸浮在空氣中的塵埃顆粒,卻無法驅散角落深重的影。
牆壁糙冰冷,佈滿暗褐的斑駁汙跡。
房中的刑架上綁著兩個乞丐,其餘大大小小的乞丐則是綁在了椅子上。
正驚恐萬分地看著走進來的兩個人。
祁衡冷冷地掃視這些惶惶不安的人一眼,面無表地指著百靈開口:“你們誰指使去靠近這個子?我只給你們一次機會,如實回答的人現在就放人,不說的話,每人打五十鞭子,扔去葬崗。”
說罷給了兩名掌刑的獄卒一個眼神。
兩個人配合默契,一個去刑架那邊拿來鞭子,另一個提了一桶水過來。
眾乞丐嚇得面容慘白,牙齒打,年紀小的幾乎嚇哭了。
“大人,是有人告訴我們幾個,這個姐姐心善,只要乞食,就會給我們吃的,我們才過去要吃的。”
掌刑的獄卒互視一眼,沒意思,還沒打呢就說了,年紀小,不經嚇。
於是兩個人皮鞭子沾了水就衝那幾個年紀大的乞丐而去,那幾個竟也爭先恐後地說了,有人告訴了他們,說百靈的揹簍裡都是好吃的,隨便搶。
雖說是兩個子,但是看起來也不像沒脾氣的人,他們沒膽子搶揹簍,只想搶那個滾出來的油紙包。
誰想到油紙裡面裹著死人頭啊,要是知道打死他們也不敢去搶。
這下好了,為了口吃的,平白被關進了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
他們冤枉啊。
“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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